音团长将马刀前一大喊一声:“消灭这伙亡徒!”战士们纵马挥刀喊着:“骑兵独立师在马上,马刀见红!”把刁二生等人团团围住。宝音团长喊着:“敌人不投降就叫他灭亡!”骑兵战士喊叫着,挥动着马刀,将这伙亡徒手中的枪械削掉。刁二生现在能着一支汤姆逊冲锋枪,恶狠狠瞅着眼前的厮杀。他眼瞅着有一个骑兵战士挥动着马刀一个土匪的肩上斜劈下去,端起冲锋枪“哒哒哒”就是一梭子,将那骑兵战士落马下。有两名骑兵战士见状,拨马过来,没等刁二生掉转枪口,两把马刀几乎同时从刁二生的左右肩削下。
压洋和大炮手躲在堑壕里,大炮手端着一支步枪连着两枪落两名骑兵战士。见敌人有狙击手,二团的迫击炮排朝大炮手隐藏的堑壕连了三发炮弹,大炮手炸得飞了起来。压洋一谁也望不上了,也顾不了人,仄着耳朵听了一下,觉得东角的枪声不那密集,于是跳上他的菊青马,拨了拨马头,朝马屁股上就是一枪托子,菊青马没地跑了起来。这菊青马可是一匹宝马,跑起来又快又稳,说也是从小腾格里柏树洼抓的野马。上的人讲能称得上宝马的有两匹,一匹自然是桑杰扎布的黑豹马,二匹就是这匹菊青了,跑起来快如风疾如电诚不为过。
压洋一人一骑,目标小,马又快,选择的方又好是一团和三团的结合部,冲出了紧缩的包围圈。有两名骑兵战士发现了压洋,一面开枪,一面拨马追了上去。他俩的马哪里追得上菊青马,子弹是在压洋马后的烟尘里。
杨成龙站在沙梁上得一二楚,头对警卫员说了句:“拿枪来。”警卫员小黄立刻将一支擦得锃亮的步枪递了过来。这两年,杨成龙有三支枪是固定的,一支左轮手枪,一支汤姆逊冲锋枪,一支就是这支步枪了。警卫员小黄没事儿时就擦枪,把枪擦得锃亮。杨成龙不慌不忙拉开枪栓,把子弹推上,然后叉开步子将枪口瞄压洋。压洋马狂奔了一阵子,又跃上了一个小沙丘,还头腰瞅了瞅落远的两名骑兵战士。这时,杨成龙的手一动,步枪的枪口冒了一股烟,就见那边压洋身子一侧歪就从马上栽了下来。两名骑兵战士在后面紧催马追上前去,杨成龙身边的两名警卫员策马冲下沙梁去追赶菊青马。两战士追到压洋跟前,见压洋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一支大肚匣子手枪摔出去老远。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吐着血沬子,杨成龙的那一枪可能击中了他的肺。他大瞪着两颗充满血丝的牛蛋子眼,张着大嘴喊着:“狗养的,给老子来一枪!”两战士好把压洋抬上马,捆在马鞍子上,牵着马驮去,他在马上不断地叫骂着,踢着腿。两警卫员骑着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菊青圈去,在一团一个连的骑兵围追堵截下才将它抓住。
这时,在日塔拉角高高沙梁的一处柳条丛中,有一个人愣愣地瞅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良久,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像喝醉了酒一样踉踉跄跄地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