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里漆黑,虽然这回带了块萤石,但只是影影绰绰并不见远。没想到下潜了近二万丈还未见尽头,这些修行者是不是吃饱了撑的。韩鸣内心很不满,但想想确实是他们吃饱了撑的。不用吃喝拉撒,不要干活养家糊口。一天到晚没事干就是打坐求道,要么打打杀杀抢来抢去,这些都是闲得蛋疼。
水道缓缓向上,又花了半天时间,前面水道开始弯弯曲曲如s型,大约有七八千丈后,水道突兀的比直向上,往上约万丈,有块巨石压住了半边出水洞口。韩鸣两脚斜蹬洞壁,两手用量一推巨石,水中瞬间浑浊。韩鸣在用力一蹬,窜出水洞,浮出水面。
洞外是一个千丈湖面,四周有五座高矮不一的山峰,如手指般耸立。湖泊被五峰怀抱,宛若蓝宝石镶嵌在巨人手掌心中。皎洁的银色散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缕清风掀起涟漪,水波荡漾开来让人不觉要伸手去抚平。群峰影映在湖泊里,随着水波抖动,湖中水草摇曳,粗矮的拇指山峰如一位老太正给修长挺拔的食指秀峰少女梳理美丽的长发。韩鸣本想畅游一下,发现水草时不时裹脚踝,感觉不爽,于是越出湖面在水面上轻点几下就落到了岸上。借助水波之力施展水上漂,身轻如燕可见其内力精纯无比,煞气洗髓给韩鸣带来了天大好处。
韩鸣将湿衣服脱下拧干挂到树枝,自己赤条条的往草丛中一躺,手枕着头,看着上空圆玥和胡月。不知多少年没见过蓝天、星辰,想着小时候奶奶给自己讲圆玥和胡月的神话故事。自己老是要问为什么圆玥老是圆乎乎的在南方,到后半夜咋就不见了。胡月老是弯着,像被咬了一口的饼。而且每天晚上从西边出了,早晨跑到东边落下,它累不累?奶奶于是重复讲那几个故事。从奶奶那里知道了圆玥和胡月都叫亮月,圆玥是神仙为了让人晚上看见走路放在南边的一颗明珠,到后半夜小鸣睡觉了,圆玥也要去睡觉。胡月是偷来的,所以每晚跑动为了躲坏人不被再偷走。
看厌了玥与月,又数着天上一眨一眨的星辰,翘起二郎腿一甩一甩,一种惬意让他似乎忘掉了一切。
四周都是山,静悄悄的,有山风吹过,清凉清凉的,带动树枝摇曳,小虫从草丛中石缝中嘶鸣断断续续传出。
无数次日日夜夜,自己都弄不懂分不清了夜里戌时、亥时、宁时、子时、始时、丑时、寅时、卯时还有这么多时间点,记不得算不出白天旦时、辰时、巳时、午时、昧时、未时、申时、酉时如何对着太阳计算时候。一个时点两个时辰,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水帘洞中如何度过的。如今束缚已经脱困,内心却一下空虚如渊,无穷伤感如江河之水滔滔涌来。
一行热泪从韩鸣眼眶中喷涌而出,不知家中爹娘大哥二哥现在过得如何了?不知韦不悦,不,应该叫韩不悦现在带着族人如何了?不知金权他们在建州如何了?不知落云宗玄通老怪有没有到处再找一个叫韩鸣的小屁孩?韩鸣想到落云宗那帮家伙又笑了起来,想必他们应该急死了。有老祖宗发过话,他们不敢不听吧,应该满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