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空烈又道:“那些孕妇呢?”
李兄叹道:“难产死了八个,疯了六个,五人自尽,或是悬梁,或是投水。剩下的几个,也只是余了半条命,毕竟短短数日,肚子里就长出那么一大团东西,就是个铁打的也熬不住……”
赵空烈闻言,不由默然无语。
便在这时,台上贺甚忽然开口道:“赵空烈,上得台来。”
这便到我了吗?
赵空烈心中一凛,下意识就要迈步上前。
路达开口提醒道:“小赵,记住我说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千万莫要逞强。”
赵空烈点头道:“知道了,路大哥。”
说完,他大步走上了行刑台。
此时狱卒已将稻草人按在了铡刀之下……
贺甚道:“赵空烈,可准备好了?”
赵空烈昂首挺胸道:“回大人的话,属下已是迫不及待。”
贺甚点了点头,待赵空烈走至铡刀旁,又再次喝问:“刀下何人!”
众狱卒齐声道:“刀下非人,实为妖祟!”
赵空烈刚才已是见过这一幕,心中不为所动,在铡刀旁牢牢站定,微微闭目,平定呼吸,于胸中凝神蓄势。
直到贺甚喝问‘刑者何人’时,他才猛地睁眼,大声道:“镇魇司,赵空烈!”
贺甚道:“刑台已启,妖祟已至,此时不斩,更待何时!”
说话间,狱卒已是拔去稻草人头上金针。
赵空烈牢记路达嘱咐,不去看那稻草人的模样,只是紧握手中刀柄,重重往下按落……
“大人,不可!”
“小郎,为何要斩我家夫君?”
“后生,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婆子吧,老身孤寡多年,好不容易寻了个伴,你却要来坏他性命,你于心何忍啊……”
赵空烈耳边忽的传来阵阵哭诉祈求,声声入耳,直入心扉。
他心中恍惚,不由自主抬头看去。
却见十多个妇人团团围住自己,或是披头散发,伸着长舌,或是面目青白,浑身湿漉漉的……
这些妇人有老有少,老至耋耄之龄,少则十七八岁。
这些人嘴里虽是哭诉着,面目却是僵硬,眼中更是有无穷无尽的怨毒,让人见之生畏。
赵空烈心头一颤,不由自主松开了刀柄。
好在有那位李兄的提醒在前,转瞬他就清醒过来,明白眼前所见皆是幻觉,口中冷哼一声,再次握紧刀柄,咬紧牙关往下按落……
便在这时,有无数不过尺长、带着斑斑血迹的稻草人跳了出来,口中发出小儿啼,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甚至还有跳到他肩膀上,捂嘴、蒙眼、抠鼻,无所不用其极,将他牢牢的束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