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训履新不久,外界传闻他是冲着司正职位来的。
可这司正的位置哪是那么好抢的?
先不说正牌司正还在位,单说东南西北四署的主管,哪个是好相与的?
是以在外人看来,苏训若是想坐上司正位置,首先得把镇狱自身的职责做好。
“李兄说的不错……”
路达亦是点头,道:“在我看来,苏大人这把火烧的正是地方。镇狱职能相对单一,唯有抓住此处,才可名正言顺的向外扩张,顺带铺陈影响,彰显权柄。”
“英雄所见略同……”
李伯清以茶代酒,敬了路达一杯,笑道:“看来路兄也是看好苏大人?”
路达大笑道:“若是不看好,我又岂会离开南署?”
微微一顿,又道:“难道李兄不是?”
李伯清笑道:“又岂止是我?远的不说,单说西署的那位罗大人,堂堂署正,不也是提前下注?只可惜,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还遇上了那位贺阎王,白白折了一个侄子!”
“李兄所言甚是,昨日看见罗小山时,我便已经意识到……”
路达道:“只是没想到,贺大人不愧有阎王之称,当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罗遇春!”
两人笑谈职场中的种种轶事,赵空烈在一旁只听不说,倒是跟着涨了不少见识。
“说起昨日之事,最是让我感叹的却是易大人……”
李伯清忽然提到了易川:“他若不是异化入魔,司正之位,也是有能力一争的。”
路达道:“这话说的不错,这些年来若不是有易大人忙前忙后,宣京府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可惜,命数不由人啊……”
两人相顾而叹,李伯清更是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遥祭易川。
路达和赵空烈见状,也是跟着祭了一杯清茶。
赵空烈趁机问道:“两位大哥,易大人是宣京府本地人么?”
李伯清道:“这倒不是,镇魇司凡是能挂铜印的,皆非宣京府人氏,易大人也不例外。至于他究竟是哪里人,这个我却是不知了。”
赵空烈又问:“那易大人的家眷呢?”
李伯清道:“易大人早年丧偶,一直未曾续弦,异化之后,听说倒是留下了一个孤女。”
赵空烈心中微动,道:“在宣京府吗?”
李伯清道:“应是在吧,记得前年中元节,我曾远远见过一面,七八岁的模样……”
微微一顿,又道:“小赵,你问这个做什么?”
赵空烈苦笑道:“易大人虽非因为而死,却是亡与我手,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刚才听李大哥说,易大人留下一个孤女,忍不住就想问问。我就想着,若是有什么可帮衬的地方,多少也能出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