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2月2日，正月初八。
循例开工第一天就是走个过场，领个红包，吃顿饭，拜拜神烧烧香，搞搞清洁，机器开一开，齐活。大家各回各家，明天见！
公司其他人都能走，张乘舟是不能走的，还要守着公司接待客人。
好歹以前在大布行当过小头目，总有些旧同事或在布行做事时认识的行家过来喝杯茶吹吹水。
下午，海涛来了。
海涛：“开工大吉！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张乘舟拿出个红包：“多谢捧场！利利是是，讨个好意头。”
海涛：“人到了多少？”
张乘舟：“还行，差两个，说后天到。你们呢？”
海涛：“一半都不到，不过也不急，先看看，过了十五再说。不过看来又要涨工资了。”
张乘舟：“怎么不见古浪羽？他不是每年都去你们那里拜年的吗？没一起来？”
海涛：“拜完年说有其急事，走了。”
张乘舟：“还没真正开工，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也应该先来公司转转，好歹是自己公司。不管他了，喝茶。”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张乘舟隐约有点不好的感觉，但又很模糊，搞不清是因为人还是事，只是直觉肯定和古浪羽有关。
这几年，针织这一行，年后都有大约两个月的旺季，不过基本都是集中在单面机，立德的是双面机，所以张乘舟在这个时候总有点事不关己的感觉。不过鼎盛是做品牌的，现在做的是秋冬季的面料，连带立德的生意也不错。
由于做的是加工，工厂有小林和小玉看着，也就没张乘舟什么事了。想起过年前海涛跟他说的，就三天两头地往鼎盛跑，混熟以后，发现很多事办起来真的方便很多。
2月28日，古浪羽拿回一张50万的承兑。
张乘舟：“这么少？没现金？按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收完钱，太慢了。那个朱总怎么说的？”
古浪羽：“朱总说，每个月50万到100万，尽量安排20万现金。这个月就这样了，下个月给多点，我追紧点，争取下个月能拿到100万。”
张乘舟也明白，生意断了，钱就更难收了。小王那里还欠22万，业成要付83万，就一张50万承兑，只能给业成了，小王那里只能让崔风去安抚安抚了。
而业成收了50万也很不满意，不过，负责人陈总只是很淡定地说：“张总，这个尾数下个月能补齐吧？还有，下个月的款就不要拖了，行吗？本来这种事要向老板报告的，不过一报上去老古的提成就黄了。我和老古也是多年的同事和好朋友，不想他有损失，加上你们之前付款也算正常，这次就算了，别有下次了。”
张乘舟心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