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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区郊外的墓园中,值夜者们沉默着,伴随着赞颂女神,愿祂带领着这位守护者进入安眠的圣歌声中,一步步踏向所有人终将前往的归宿。
这是我第二次为了送别友人而来到这里,上一次是为了被我亲手杀死,却被处理成强盗袭击的杜兰妮。
我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一个引路人一般,步伐坚定,抿着嘴唇,直直地望着前方,仿佛眼中别无他物。
听奥茨说,当时我的眼神很奇怪,明明不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却给人感觉很难过,我也不知道在那场葬礼上我究竟表现得怎么样,只知道当我回过神来,周围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这才缓缓地记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后来她说,一句话也没有说,一滴泪也没有流,只是把嘴唇抿得紧紧的,静静地注视着那块队友的方碑,像个孤独的怪物。眼神用比较诗意的语言来说的话,仿佛涣散般死寂,犹如重生般的安宁,亦或是黎明来临前的一片黑暗。
她说她很羡慕我的坚强,因为她当时在葬礼上痛哭流涕,哭得梨花带雨——她在刚进入时受过希兹的不少照顾,让他专门照顾新人似乎也是教会的一种防备。
戴莉女士和洛络塔女士遵从自己的本职工作,为他的灵做了安眠的准备。
而那时的我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像个孤独的怪物,在阴冷的风中我那显得坚韧却单薄的身形让他们格外心疼。
没有一个人斥责我在这件事情上不成熟的过错,这或许才是最让我痛苦的一点。
希兹没有家人,他的抚恤金本该无人领取,而这却根据他生前表达的意愿,经队长及多名队友的同意捐赠给了黑夜教会旗下的慈善教育事业。
孤僻的希兹本不该有朋友,却意外地受到队友们的信赖,即使他是需要警戒的灵知会的叛徒,在亲眼见识了他接近两年不辞辛劳地工作与舍己为人的勇气后,值夜者们也是真心实意地将他当做了伙伴。
艾尔先生和博尔吉亚先生他们抬着装有队友遗体的棺材,走了过来,将它放入了墓穴里,队长看着在牧师的悼唁与各自的祈祷后,被一铲一铲掩埋起来的黑色棺材,抱着胸沉默不语,眼神黯淡地像被安魂了一样。
女神会将她忠实的仆人带入祂的永黯天国,在那里我们将享受永恒的安宁。在这个真正拥有神灵的世界里,想必希兹会真正地得到内心的安宁吧,毕竟他一直都在为了值夜者守护他人的事业而奋斗。
后悔吗?我询问着自己,加入值夜者,你后悔吗?如果只是为了了解世界的话,去找自己的哥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做如此危险的工作呢?
这是赎罪,我亲爱的朋友。我像是自言自语般在心里给出我的答案,当我亲手杀死朋友的时候,我就已经无法回头了,我背上了这份守护者的罪孽与使命,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像杜兰妮这样因为一点点失误而堕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