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打开。
窗外是一片深沉的漆黑,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景物,向下望去,也看不到地面。
菲莉雅的身体就像不是自己操控的一样,行尸走肉般游走在宽敞的走廊上,走廊缓缓竖了过来,菲莉雅掉了下去,啪地一下掉到了一间画室里。
架起的画布上是肖像画的草稿,因为还没上完色显得有些面目全非,菲莉雅站了起来,看到了颜料里的白粉,血液,以及一截手指。
她就像是在完成某个使命般在住宅内游走,去搜集散落在住宅内的人的肢体,把它们调成颜料,完成这一幅罪恶的肖像画。
她经过了卧室,书房,客厅,厨房,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杂乱的痕迹,似乎有些狂乱的符号和粘稠的血液隐藏在视线的角落,可是菲莉雅不记得了,她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就连眼前的门层层叠叠变成无数个,眼前的房间突然开始翻转她都习以为常。
甚至在偶然经过附近的穿衣镜时,她都能看见自己的模样,有时是形容枯槁,黑色西装的男性,有时是被烧毁面皮,哭喊着佝偻前行的华裙女性,有时是高大威武,面容狰狞的恶魔。
他们的样貌无疑不清楚地映照在镜中,是菲莉雅唯一可以看清楚的事物,但菲莉雅却不以为意,她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完成那幅奇怪的肖像画。
奇怪,我要画的是谁啊?
一瞬间她也产生过小小的疑惑,但很快就沉寂下去,她不知疲倦地在住宅内往返,就像拖着残躯的亡魂,抱着不知是否有意义的执念,徘徊在这座空无一人的住宅。
过了许久,又或许只过了一瞬间,至少在菲莉雅的认知里,她已经往返了千千万万次,每次都带回来一小瓶子的事物,有时是血液,有时是皮毛,有时是骨片,但不管如何,她终究是能完成这幅肖像画了。
画上的人物渐渐清晰了起来,从一个扭曲的女人,到一个狰狞的恶魔,最后凝聚成一位英气勃发的男士,他看着自己完成的杰作,欣喜地觉得这真是完美极了!
那是他的脸,是凯文的脸,是无与伦比的上天的杰作!他简直不知道自己怎么能画出这样完美的画作,简直该摆进王国博物馆里,因为这幅画令艺术的历史更进了一步!
楼上的钢琴声猛地响起,悠扬地就像出征讨伐的乐曲,他感到无比地惊慌,画上完美的脸裂开了嘴,扭曲着变成了一个没有面皮的女人,她穿着破旧的黑色长裙,咧着粉红色的肌腱,脸庞更进一步地继续扭曲,变成一副诡异而丑陋的模样。
不,不!怎么会这样!他惊恐地想要大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完美的画作,怎么会这样!
他半点不关心自己的安危,甚至不关心妻子的安危,他只关心自己的画作,自己的画作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慌忙想要后退,想要离开那不详的,失败的画作,却咚地一声,落到地上的他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