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逼到了死角。
成都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难道说,董浩跟李亨达两个人早就商量好了,要联手搞我?
不可能啊,李亨达的万佳地产差点儿被董浩窃取得手,在李亨达而言,对董浩是恨之入骨,断然不会与董浩同流合污才对。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董浩早就知道我胃肿瘤的病情,要知道当时他可是泽仁私立医院的股东,想要找到我的病例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本来我胃肿瘤的事也不多大,在出租屋的时候我经常自己炸辣椒油蘸馒头吃,也没事。
可在辣王争霸赛上,一盘儿辣椒吃下,我才再也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
而这一点,董浩想要查到同样很容易。
别说半个月,哪怕就是两三天,让我顿顿吃辣,我也难以撑到十月一的日出。
这说明,董浩早在不得不钻进李思语联合李亨达编织的布袋里之前,就已经想到要用成都来对付我。
到时候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出了事,自然不能继续代持他抵押给我的那些股权,十二亿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就等于,董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十二亿的赔偿金啊。
那李亨达要找我拍电影,是真心收买我,还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假如我跟李思语结婚了,而且我在成都一待就是小半年,因为身体原因导致身死,那这价值十二亿的代持合同,将悉数遗留给李思语。
这,会不会是李亨达对我的算计?
我又想到,今天是大年初一,我给李亨达打电话拜年本来就是出于对李思语的面子问题,但李亨达却找了个理由挂断了,好像他根本就不在乎我拜不拜年。
难道李亨达也是笑面虎?还是说他本身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从一开始,就已经算计到我的病情,早就把董浩承诺给我的十二亿当作了李思语的囊中之物?
上流社会好可怕,董浩也好,李亨达也罢,他们的算计,竟然恐怖如斯。
明明是对我示好,却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我去钻,而且还不得不钻。
如此一来,那我说什么也得跟李思语撇清关系,哪怕将董浩承诺给我的赔偿全部送给李亨达,好歹也算保住了一条小命。
可这样一来的话,成都是不用去了,那我的导演梦也就破碎了。
虽然我仍然还是短视频的一个小编导,是数万小导演中的一员,但短视频的小导演,又怎么能跟影视导演相提并论呢。
所谓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要是活在世上一辈子,没给自己留下点儿什么痕迹,那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生命跟理想的选择,很现实,也很残酷。
我要命,就不去成都,与近在眼前的导演梦失之交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