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想到了什么,给王秘书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管委会主任是不是还是高建平?”
很快,得到了王秘书的确认,现任管委会主任仍然是高建平,这就说得通了。
有时候,上报材料不仅仅要考虑字里行间的逻辑性,更要考虑是以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口吻,说给什么样的人听。
我重新打开最原始的那份材料,从中修改了九个字,完全不相干的九个字,点击保存,重新给王秘书发过去。
“不要多问,你直接报给明董事长就行,应该没问题了。”
之后,王秘书再也没打电话来,也没发信息来。
李思语帮我倒了杯茶,我看得出来短短一天时间,她有太多太多的疑惑。
“有什么想问的,问吧,憋在心里,你也睡不着。”
李思语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窘迫,像被我拆穿了一样,站起身又帮我倒了杯水。
“第一个问题,志环叔没了,我们为什么不能参加他的葬礼?”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问,别看她比我大两岁,但在农村成长的经历,包括农村人的心理我至少要比她成熟二十年。
“红事碰上白事,大凶。虽然现在是新社会了,但农村仍然讲这一套。”
李思语点点头,像是明白我爸妈为什么着急赶我们走了。
坐直了身体,像是向老师发问的小学生,眼睛直直的盯着我。
“第二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给爸五百块钱,让他给殡仪馆的人买烟?”
我叹了口气,吐出一口烟雾。
虽然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伤人,但这却就是事实,哪怕有些人掩饰的再好,也终究纸包不住火。
“农村殡葬改革,废土葬,兴火葬。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根本就忙不开,甚至就连火油都不够。有些生前健壮的人,遗体很难全部焚化,还有不少骨骼残留。这五百块钱,是让殡仪馆的人多加一些火油,让死者的遗体得以保全。”
李思语有些疑惑,歪着脑袋问我。
“那要是不给这五百块又怎么样?”
我惨笑,其实这是上面考虑不周,但却要老百姓买单,多么荒诞。
“烧不完的骨骼,会被他们砸碎,随意的抛在垃圾堆里,电视上报道过,你没见过?”
听到我这句话,李思语愤愤不平,冲我嚷起来。
“他们也太没有人性了吧,怎么能这么对待遗体呢。”
我苦笑着看着她,拉住她的手,让她冷静。
“如果电视上不报道,谁会知道?他们收的是烟,不是钱。转身就找烟酒店卖掉了,烟酒店的老板低价买进,高价卖出,谁傻到把自己的产业链告诉旁人。”
李思语胸脯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