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大茶缸里放了些茶叶,然后倒进开水。
茶叶很普通,随便哪个小超市里都能买到,也就是十几二十块的事。
茶缸也很旧了,掉漆有些严重,斑驳的漆面见证了这个茶缸的历史记忆。
上面,还模糊不清的印着“****好”的字样,不过因为掉漆,隐约还有三四个字能勉强分辨得出来。
小时候,我们家也有这样的大茶缸,后来搬家的缘故,我再也找不到了。
看到这个茶缸,那种熟悉的,朴实的亲切感,油然而生。
我端起茶缸子,小心的吹了吹浮在水面儿上的茶叶,小啜一口,看得郭老连连点头,却没说什么。
“郭老,说起来,我是幸运的。要不是当时的医疗水平差,跟我临床的那个哥哥,也不至于…”
我鼻子泛酸,喉咙中有些哽咽,再难开口。
十五年前,我所在的那间病室并非只有我一个人,还有一个男孩儿,比我大一岁。
那一年,我十五周岁,那个男孩十六周岁。
我出院的那天,看到病房外面墙上的标识牌,特护病房。
我入院当天,并没有对旁边的那个男孩有所关注,更多的是对这个病房里的那些设备好奇。
第二天一早,我被推进了手术室,一直到二十四个小时后,我才苏醒过来,但当时的我是没有任何意识的。
直到我三天后出院,在回家的路上,我爸妈才跟我讲起那几天发生的事。
我临床的那个哥哥,没能上手术台,只因为医院给他做完检查后得知,他已经错过了手术时机。
如果强行上手术台,手术成功的机率不足百分之一。
而如果不上手术台,他差不多还能再活五年。
我从手术室推出来的那天晚上,仅仅比我大一岁的哥哥一宿没睡,他很坚强,没有落泪,也没有哭泣。
而是静静的坐在我床边,跟我说了一晚上的话。
我爸妈听不了那些,那个男孩的爸妈同样心里难受,索性把我们两个关在屋子里,他们则躲出去了。
隔着那道门,我爸妈告诉我,那位哥哥跟昏迷中的我,说了他的梦想,描绘他美好的未来。
他想成为一名工程师,如果能活到大学毕业,他希望自己学理科,学机械研发制造。
他还说,今后他就得数着日子活了,亲朋好友买的那些营养品什么的,也用不到了,全都留给我。
也希望,我能替他继续好好活下去。
他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也希望,我能接替他,成为一名工程设计师。
他出院那天,我仍然没醒过来。
我爸妈亲自送行,一直把他们送到路边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