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积蓄也消耗待尽,只能靠着每月几十斤的禄米过活。
如今老妻生了病,吃了一副药虽然见好,可是再没有钱多买一副,只能病殃殃的在床上躺着,听着破旧帘布后面传来的粗重喘息声,老丁心焦不已。
思索了半天他终于下定决心,踩着案几两手摸向低矮的房梁,从上面拿下一个沾满灰尘的布包,打开来就见里面是十来件工具,这是他吃饭的家伙。
“总该值一副药钱吧!”他把布包夹在腋下出了屋子,刚一出门就见齐胸的围墙外面来了三个人,不仅衣衫得体手里还牵着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铁塔一样的壮汉隔着围墙大声问道:“老丈这里可是丁老歪的家吗?”
老丁回道:“老汉就是丁老歪,几位郎君寻老汉何事?”
不等他把话说完,尉迟明一脚就踹翻破旧的柴门,见老汉惊慌的躲回屋里,“你跑啥,我又不吃人!”
“你这模样只看着就够吓人了,上来就踹倒人家的院门,不怕才怪!”
阎维上前轻敲房门,“老丈莫怕,我等冒昧来访是有要事讨教,还请老丈开门。”
房门打开一条缝隙,丁老歪苦着脸问道:“老汉就是工匠,郎君能有啥要事找俺!”
阎维笑道:“其实就是想请老丈雕刻些东西。”
丁老歪立刻将门打开半边,将阎维几人请进屋里,摆上几个黑陶碗又拿了破罐子倒水。
阎维道:“老丈不必忙活了,且坐下咱们说正事。”
“俺站着就行……嗯,老汉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老丈有话直说就是。”
“老汉是官府登记在册的工匠,只会雕些龙凤图案,只因这些东西寻常人家可用不得,故而官府也不准老汉私下接活,郎君想要雕刻龙凤图案的话还是另请高明吧。”
尉迟明嗤笑一声,“你这老丈说话有毛病,说自己只会雕龙凤图案,我们想要雕龙凤图案你又不许,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丁老歪讪讪的道:“老汉也能雕刻些旁的,只是不够熟稔。”
“老丈放心,咱们请你雕的可比龙凤图案简单多了!”阎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来,“你看这幅图可能雕的出来,我要阳雕!”
“从前老汉给宫里雕刻都是阳雕,皇帝哪有用阴雕的道理!”听说不是请自己雕龙凤图案,丁老歪的老脸立刻笑开了花,他伸手结果阎维递来的纸,只看了一眼笑容僵住了,捂着两眼道:“丢死个人哩!丢人个人哩!郎君,快把这画拿走!快拿走!”
阎维苦笑着拿过那张纸,看来此时的民风没有自己想象那般开放,自己所知道的也只是上流社会的龌龊,普通百姓还是保守的很。
尉迟明冷哼一声道:“你这老汉是个假正经,我问过坊官你有一大家子人,画上的事情你若没做过哪儿来的儿孙,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