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澈闻言下意识看向她微湿的鬓角，不由嫌弃地皱了皱眉，正要挥手令她下去，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令他疑心的事。
“本殿记得，先前母妃曾赏赐过一件夜壶，应当是由你收着的？”
寻常的东西，百里澈并不留心，反正有底下人造册入库。只是这件夜壶，实在是独树一帜，才分神记得。
也正因此，才发现这东西似乎不见了？
“夜、夜壶？”
糟糕！孙云嘴角抽了抽，一天之内居然接连被撞破两次。扳指还算因祸得福，糊弄过去也容易，可这夜壶？
她绞尽脑汁，磕磕巴巴地解释：“没错，是由奴才收着的。不过因放了太久落了灰尘，奴才将其拿去清洗了。”
百里澈眯了眯墨眸，正要说话，殿外传来恭敬的通禀声：“太子殿下，贵妃娘娘遣了人来，说是请您到储秀宫小坐。”
小坐是假，怕是得了消息，担心这边的情况才是真。
百里澈眼底难得划过一抹温色，而孙云见缝插针，连忙道：“殿下若要去储秀宫，奴才伺候您更衣。”
……
刚送太子殿下离开东宫，孙云就听小太监传话，说吴公公找她。
孙云有些意外，明明吴公公今日难得休沐，一大早就出宫了。不过想到今日出了这么大的事，或许是得到消息，寻她去问问情况也不一定。
从小太监口中得知吴公公在自己房间，她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吴公公……”孙云刚进房间，就见吴公公脸色阴沉地望着她，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难不成是出什么事了？”
吴公公一言不发地走到门前，四下看了看，随后将房门紧紧关上。再转身，才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你可真是长本事了！”
说完，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放到了桌上，冲着孙云道：“打开看看。”
孙云没来由觉得这包袱的形状有些眼熟，听话地上前解开，随后眼皮一跳：“这……这东西怎么会在您这儿？”这不是她卖出宫的那个夜壶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吴公公没好气地开口：“进宫三个多月，没讨好太子殿下不说，毛病倒是学了一堆！殿下的东西你居然敢私卖出宫，难不成是不想要你这条小命了？若是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也省得再连累我！”
最后一句话，勾起孙云最不愿回想起的记忆。
心像是被针扎般的痛，她却没有表现出来。吴公公救她，又将她带入宫中，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更何况，吴公公说的没错，若是此事被查出来连他也会被牵连。
所以在这件事上，孙云一直十分谨慎，挑选的都是一些没有造册的小玩意。包括这个夜壶，她以为百里澈不会记得……
孙云觉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