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的孙云。
脸色惨白,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百里澈有些动摇。
想来,孙云伺候在他身边,功劳虽说没有,也是有苦劳的,譬如每回兢兢业业试毒而无差错…
“皇兄,天色也不早了,我就不叨扰皇兄了。”
七皇子试探百里澈多次,每回都被予以大方的赠予,百里澈还作势要将宫里的奴婢也使唤过去伺候他。
“小孙子,是耳朵进了不干不净的东西?还不快扶着七皇子回宫。”
百里澈转头呵斥仍跪在地上的孙云,似乎已将他应允了七皇子。
“奴,奴才该死,请太子殿下恕罪。”
孙云干巴巴地又磕了个头,反应有些呆滞。
虽然在心里默认之后都是跟着七皇子,但孙云还是有种恍恍惚惚,踩在云里不实质的感觉。
“皇兄且慢,”七皇子抬手,示意稍缓片刻。
“哦?”百里澈不解地望着他。
“皇兄莫急,皇兄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可要是被父皇知道我向皇兄你这里讨人,回头又该训斥我了。”
七皇子皱着鼻子,难得露出小孩子的情绪。
百里澈的眼神一暗。
虽然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但七皇子的话,却是绵里藏着针,扎进了他的软肋上。
“呵呵,既然皇弟这么说了,皇兄也就不勉强了,小孙子,还不快滚过来给七皇子磕几个头,今日要不是七皇子,你打碎花瓶的事,可不是一顿板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百里澈话语刚落,孙云立即脚在地上挪动,一溜烟,跪在了七皇子和太子中间。
“奴才谢过太子殿下,谢过七皇子。”
孙云掐着嗓音,头扑地又磕了几个响响的头。
等到孙云再次被放过抬起头时,七皇子已不见踪影。
孙云眼神不老实地转动。
那个被她打碎的花瓶完美无缺地放在了它应放的地方,消失的浮光锦也回归了原位。
孙云心里一紧 这是刚出狼穴又入虎穴。
“小孙子,本太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还打算欺瞒…”
百里澈重新坐下,微抿了一下茶水,话里的意思十分明确。
孙云脸色挣扎,手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
百里澈也不急,闲情逸致地品着茶。
左右不过是一死,此时坦诚,若操纵得当,或许能让太子殿下撤下心防。
想清楚事情的利弊,孙云大胆抬起头,直视百里澈说道:“太子殿下,奴才有事向您禀告。”
百里澈眼神都没抬一下。
“说。”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