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乌云一样黑。
那里是什么?
秦峰接受了相当于初中的教育,自己父亲视若珍宝的传奇,他偷来看了许多。其中大多是才子佳人之作,还有嗯、啊之类的大战。
不过也有些神怪,总是写在荒山野岭,一书生或一樵夫遇到一奇事。
秦峰想自己是不是也能遇某种奇缘,最不济,也能娶一位田螺姑娘回家。
想是如是想,但这时最主要的是如何面对心中的恐惧,这大恐惧推着秦峰向那石壁更黑处行去。
当秦峰的手触摸到那片乌黑之处。
那里竟然没有一物,是空的,那是一处一人多高的巨大石洞。
秦峰的内心被巨大的喜悦充斥。
人类生活这片土地上,之所以把大地当成了家,是因为人类在大地上建起他们可以安全栖息之所。
安全栖息之所就是房子,房子可以遮风挡雨,且冬暖夏凉,是人类的家。有了家的人类才有诗意栖居的可能。
秦峰是个穷小子,他身无长物,无以为家。而此时,此地,此避雨之处,就是他暂时的家,故心中充溢着大喜悦。
秦峰蹲在山洞口,听着外面的雷鸣,看着外面的闪电,心中的那种焦虑、压抑、惶急,尤其是恐惧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是平静和安宁。
秦峰蹲在洞边,靠着洞壁,累极而眠。
淅沥,淅沥---
是雨下来吗?
秦峰在梦中,听到那雨点击打在树上、草上、岩石上。
这雨打万物的声音会聚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真实的画卷,黑暗退去,整个世界变的立体生动起来。
那是自己这几日常去采摘的果树,树干有一抱粗,树皮交错如蚓,树枝上熟透的果子,有的在狂风中摇曳,有的掉在地面上乱跳。
那是自己常躺的平石,雨水积于石上凹处,先是积下一小洼水,水打在水洼上,溅起水花朵朵,形态各异,美丽异常。
那点点雨滴,遇物而碎,细细的破碎声,像无数的笔墨,在秦峰的心间不断的勾画,而大自然这把无形的笔,在秦宇的心间,从容地,一点,一点,一笔,一笔的涂抹。
万千笔墨勾勒出那连绵起伏的群山,那苍翠葱郁的森林,那无边无际的花草,那树下草上半人高的灌木丛,山村、小路、山兽,都被雨水画入秦峰的梦中。
秦峰在梦里跟着那雨点,去看身外大山,大山从西向东,绵延万里如龙。山脉横亘在大地之上,把华夏北方平原分割开来。
雨墨绘万物,画卷梦中开。
这是梦,还是现实?
睡梦中的秦峰根本就无从分辨。
这是一种罕见的玄妙的体验,秦峰梦中看画开,看雨中山村,看山林中山兽跳跃,看雨中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