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一身火红的高原王也煞白如纸。战场上的鲜血如活了过来,向高原王身上奔涌。
奔跑中的高原王,在几个呼吸之间,如莽蛇的辫子竟然又红的。然后高原王把所有红色,集中在手上。
就像一个得了癌症的人,用尽所有生命力,把大纛的旗杆,抛了出去。
“躲开,躲开----”
重炮的指挥官,拼命大喊,然后转身就跑,跑是徒劳的,因为枪杆是飞翔而来的。
轰!-----
超级重炮队全队覆灭。
“巫术--该死的辫子猪。”总指挥官气骂道,“他这是一个人要追杀我们这一支军队啊!不行,这个王得死,一切巫术都得死。”
步兵方队又开始攒射。
但高原王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么多的战士和高原百姓的冤魂,附着在他的身上,那些冤魂的生机在高原王身上呐喊、咆哮。这些生机化成一个巨大的怪兽,像要吞噬这方天地,如果不能吞下,那就一起毁灭。
高原王和他坐下的天马王每奔跑一步,就红一分。
红毛总指军,左手一挥,紧接着右手一挥。
步兵的方队的红毛兵,红晶枪连射开启。
高原王变红的铠甲,如雪地蜂窝一般,如果不是那条舞成如轮的大辫,高原王就会就会倒冲锋的道路上。
高原王的一生就是征战的一生,从年幼时,就跟在父皇身后,上阵厮杀,死在自己死的人,如地上的尘土一般多。
这片高原的百姓,三十年前,不投降都被他杀了,那时节通天河变成了红河。他曾多次发起一个人的冲锋。
他的身边没有亲人,因为连他的亲儿子,都被他当成人炮,投向了曾经的敌阵。
这就是他,辫国高原上的杀神,心如坚石的枭雄。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绝望,不管什么时候,死的人越多,他抽取的生机就会越多,他从来不觉得别人除了死,除了把生机输给他,还有什么用。这别人包括他的父皇和他的妻儿。
他觉得,他早晚是这天朝的主人,天下生机尽为己有,他将会如天空中的太阳,永远不会坠落。
可是那轰隆的重炮,让他感觉到了绝望。
生机的抽取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再这样下去,自己就会死。
他不想死,他还有鸿图霸业没有完成,皇宫的宝座上,坐着的应该是自己。他想转身逃回去。
但逃回去,又能如何,残暴他,不能败,只要败,回去就是死。那些仇视他的臣民,还有那些虎视他的兄弟,还有监视他的父皇,所有人都不会放过去,都会用辫子绞死他。
那就死吧!死在战场上吧!
高大雄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