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点烛光。
“你想干嘛?”
“啊!”
李解铃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激灵,连忙从床头跳下,往后退出三步,拿在手中的蜡烛掉在地上,火光挣扎了两下,熄灭下去。
“啊!你醒了,对不起,我看你半天醒不过来,嘴里师姐师姐的吼着,怕你吵醒了师兄他们,这才出此下策。”
“下策?什么下策?”
李冬虫一边问道,一边察觉自己的手心和胸口滑滑腻腻,似有什么东西覆盖在上面,让人很是不快。
“嗯......无非就是往你手心和胸口上,滴,滴了几滴蜡油,我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人家怎么推你,你都不醒来,我这就帮你擦掉!”
“不必了,你三更半夜闯入我房里,叫醒我什么事?”
李冬虫用床沿的褥子擦掉了身上的凝蜡,暗想原来梦中犯的热症,便是这丫头滴的蜡油所致,一想到刚才做的怪梦,李冬虫不禁苦笑。
“快收拾东西,已经半夜了,再不动身就来不及了。”
李解铃说道。
“去哪儿?什么来不及了,莫非防风氏回来了?”
李冬虫问道。
“什么谁要回来,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爹爹他太自大,非要吃过早饭才肯动身,我们现在若不先行一步,明天迟到了,岂不是让天行门笑话?”
李解铃答道。
“哦,你是要替你父亲先去打个圆场对吗?既然如此你去扯谎便是,干嘛趁夜闯入人家闺房,非得把人家喊上不可?”
“呸,谁非得喊上你这个叫都叫不醒的懒猪,快走吧,外面还有车马等着呢。”
李冬虫四下看了看,除了风伯给他的那柄锈剑之外,自己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唯一的傍身之物,是那块他师父留给他的玄珪玉佩,却也在昨日掉在河底,喂了鼍龙,于是下床把鞋一穿,说道:
“好了,走吧。”
李解铃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李冬虫竟如此干脆利落,心中暗叹男女有别,带头走出了客店。
李冬虫迈出客店的门槛,抬头看见星繁月满,百籁俱寂,说道:
“我不过才睡了一天半晚,怎么感觉像从地底下爬出来一样?”
“也许是你接连陷入困境,却又处处逢生,此时雪停风定,方才入此心境吧。”
“风伯,我就知道铃儿小姐是你派来。”
李冬虫道。
“哈哈,多亏这位玄乙门大小姐相助,我们才能在这夜里脱身啊。”
“行了,快走吧风爷爷,一会儿爹爹他们该被吵醒了。我们可说好的,我把你带去大禹渡,明天爹爹他们来迟,定会大失颜面,这时见我们已经到了,你可得在爹爹面前说这全是我的主意,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