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突然溺死,尸首被人发现在黄河下游的东夷,可等你父亲到了地方,那尸体却又不知所踪,成了悬案,倒也省去了我们一个麻烦。最棘手的,便是那夏语冰,此女长相妖冶狐媚,工于心计,并且倾心于她的大师兄,一心想维护伯益的帝位,如果事情顺利,这个最大的障碍今日就能除去。”
“不是还有个四弟子吗,你怎么不说了?”
少年问道。
“哈哈哈,公子莫不是在装傻,那四弟子不正是与你“狂刀”齐名,前些日子刚刚平定了犬戎之乱的“蛰剑”李冬虫吗?此子年纪尚小,身世不详,近来却名声大噪,甚至盖过了他大师兄的风头,我想不用等我们出手,他们自己便会想办法除掉此人,以绝后患。”
话到此间,禹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商均朗声问道:
“怎么回事?”
殿门外的下人走进殿内,慌张答道:
“大人,有人强闯进了宫门,正往禹王殿来呢。”
“还有人如此大胆?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那.......那人自称是大夏三小姐,巡南使夏语冰。”
“什么?她不是往黄河去了吗?”
商均和丹朱二人皆是满脸错愕,过了一会儿功夫,丹朱才强装镇定,开口道:
“咳咳,公子,你脚程快,先拿着我的令牌到城外崔嵬关,告诉那里的伏兵不要动手,夏语冰进了阳城了。对了,此信你也拿着,从阳城北上,过了黄河便是大禹渡,伯益今日在那里举行采冰大典,你把信交给他叔父伯夷,但要小心别被伯益察觉了。”
丹朱从腰间取下一块铜牌,连着案上那封骨笺递与少年,少年伸手接过,说道:
“原来你们说的帮我清扫障碍,就是在城外设下伏兵啊,我还当是什么高招呢。”
“夏公子,哦不,涂山公子,此去坎坷,万事小心啊。”
少年转身,叹了口气,喃喃道:
“不必为难了,今后我跟你们一样,做个无姓之人,二位若还有命见我,到时叫我一声启就行。”
少年走出禹王殿,远远地看见宫门处进来了一队人马,几个守卫站在一旁,已是不敢阻拦。少年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骨笺,胸口说不出的烦闷,暗道:
“这两人居心不明,即便那伯益是个庸人,可我又何德何能,配得上称帝?难道只因我是那人的儿子?”
心念至此,少年胸中已有了决断。
桄榔一声,少年将手中那封骨笺抛出老远,身形一晃,消失在宫闱之内。
少年离开后不久,从台阶下的阴影里,走出一个尖头枯面之人,正是那有扈甘。他弯下腰去,拾起地上的骨笺,拿在手里一看,满眼尽是些“德不配天地,功不盈一斛”、“在正不在私”一类的弹劾之辞,与他料想中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