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您的名字还叫做欢兜呢,对吗?”
丹朱闻言,胸中顿时一股浊气上涌,半天没说出话来。商均见舅舅大为触动,替其还口道:
“小姐好记性,连自己出生以前的事儿都想得起来,就是不知小姐可否也想起了另一个人?”
“什么人?”
少女转目看向别处,神情淡漠道。
“便是你那位同是四罪之一,被流放到东夷羽山的师爷。”
“哼......”
夏语冰咬着下唇,眉眼藏怒。
彼时天下积患,灾厄甚多,尧帝天年已老,又知独子欢兜不肖,于是在东夷之地的田野渔泽中找到了舜帝。舜帝接过帝位时,北有黄河悬于颅顶,南有百苗作乱三危之地,舜帝自知责任重大,须如盘古开天一般,大刀阔斧,扳拨人世,可偏偏那身为尧帝之子的欢兜喜爱纠集党羽,拉拢了不少朝臣与舜帝为难,于是舜帝决心罔顾尧帝情面,立威于天下。
舜帝搜罗来天下有罪之人数万,囤于阳城,其中便以“四罪”为首,而欢兜又作为四罪中的“首罪”,被流放到了西戎之地的丹水,更名丹朱。恰逢那年黄河水犯,担任治水司空的,正是夏语冰的师爷,禹帝的父亲,鲧。
尧帝晚年,黄河水患已成痼疾,尧帝常年将兵权托付于鲧,命他带兵士治理洪灾。其人治水一生,却仿佛着了魔道,对于治水只是一味地水来土掩,心思总似放在别的地方。他不知从何处得来一件神物,名叫“息壤”,此物一着地面,便会无穷无尽地长出土壤,堆积成山,虽能暂时阻挡洪水,却也使得河堤高筑,超出农田房屋数丈,而一旦决堤,中原大地便是浸山灭陵,浮尸万里。
上古之时,兴修水土乃是劳师动众的大事,所以每逢黄河泛滥的时期,真正掌握兵权的,都是治水司空一职,而尧帝将兵权交于他人,此般做法也与历代首领一样,并无不妥。
直到舜帝初时,鲧仍是大权在握,没有兵权的舜帝在朝中可谓是位重言轻,舜帝心知想要收回兵权,必须谨慎行事,否则就会招致叛乱。彼时鲧身在前线,名头上说是督工治水,而实际上却是在督战。他率军与西地的共工氏族对峙已久,终于仰仗着中原兵强马壮,供给充足,击败了共工氏族,舜帝一闻此讯,当即发去诏令。
这日鲧正在军中营帐坐着,面前跪了几个共工氏的首领,口中大骂鲧是不守信用的狗贼,骗去了他们族中至宝不说,还毁了和亲之约,将共工氏的公主嫁给了一个看守冰窖的卑鄙之人。这头儿正骂着,外面信使报到,正是舜帝派来的传信之人。其实鲧早知道朝堂易主,如今是一个乡野渔夫坐镇安邑,心下虽大有不满,却碍于那渔夫一直没找自己麻烦,所以也不好发难。如今这渔夫终于发来首诏,他倒要看看此人的手段。
那信中写道:“崇山伯敬启:舜闻司空治水之暇,剿灭罪族,舜初登朝堂,身无寸功,只盼得司空回朝,嘉奖授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