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各行各业也都有自己的潜规则。
这些大家也都是心照不宣,秉承着风过留声,雁过拔毛的工作态度,李隐昧了半瓮兔血,准备酿制血酒,又准备等镇妖司校尉前来时,讨要兔头。
红烧兔头什么的,贼香!
取出六把大小不一,特制的屠宰刀,按照记忆中的刀技,双手来回操作,动作无比娴熟。
放血,剥皮,割肉,剔骨。
手上正忙活着,思绪却不知飘向何处。
李父本不欲让他继承家中产业,但也许是天注定,李隐十岁初练气修道,但三年无气感,又习文三载,三字经至今也背不齐,改习武,熬炼三个寒暑后,自觉学有所成,偶遇恶霸欺女,遂挺身而出,险卒之。
自此以后,李隐沉迷于屠宰之道,反而天赋异禀,渐渐地便小有名气,在京城三十几家屠妖尸铺子里,也称得上一把好手。
然而屠者活不长,这些尸体多多少少还带着些妖邪煞气,尤其是怨气凝结的邪魔尸首,分解难度不提,煞气之盛宛如实质,常年接触下来,身体难免受其侵蚀,李隐的父亲就是很好的例子,不到五十岁的年纪就去世了。
虽然李隐一直认为是自己的父亲整日流连于勾栏花坊,身体才被掏空,早早去世。
所以他目标只有一个,活下去。
大脑在放空,手上动作却很快,兔尸皮毛被剥下,骨肉分离,尸体中残存的阴煞妖气被逼出,一缕黑烟袅绕升起,盘旋眼前。
妖气是妖族灵力的体现,运天地而生,但身死气消,若无其他异法捕捉,妖气便会消散于天地。
而这阴煞妖气不比寻常,兼负死气,融于筋脉血气之间。
恰在此时,李隐双眼一亮,神情庄严肃穆,眉宇间金光不断浮动,金芒渐盛,面容都被完全遮挡,而金光中逐渐浮现一幅奇景,宛如另一方天地。
三十三重云霄殿,一十八层阎罗狱。
仙庭阎狱,一上一下在金光中浮现,仙音弥漫,鬼啸惊心,仙庭云雾袅绕,瑞兽翱翔,宫殿成群;阎狱阴风阵阵,凶魂厉鬼嚎叫,寸草不生。
在二者相连处,四个金底古篆熠熠生辉:
“神格面具。”
金光破开须弥,那缕黑色妖气如长鲸吸水般钻了进来,随即墨入闪烁的金色古篆中。
“轰隆”
宛如沉睡多年,古篆下的九幽阎狱突然炸响,第一层狱门洞开,万千厉鬼尖啸声从幽黑洞门中传出,然而,一声叱喝声如切金断玉响起,鬼啸声瞬间消失。
随即。
一阵脚步声从狱门内响起,越来越近,狱门前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生得是丑陋无比,身着鲜红道袍,手持一柄斩鬼剑,神情严肃凝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