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场安稳的生活罢了,现在马保没有秦巫协助,将来的战事也恐怕困难异常,哪还有功夫来追查我这一个小小的军医。”
一想到这里,陈述就心情畅快,从身上撕下一块布绢,手指沾着血液就开始默写《浮游破茧》的修行之法,为了防止记忆消退,陈述还是得先写下来,贴身携带,这毕竟是保命的术法。
“万事皆往后,小命最重要。”
说罢,陈述走向秦巫先前褪下的皮囊处,拔开烧焦的衣物,摸索着,其中有一个小小的锦囊布袋,不被凡火所伤,里面放着一些交子,陈述丢下布袋,把交子随身携带,在秦巫的记忆中看到,此处继续往东去十里左右有一个小镇,受马保庇护免遭战乱之苦。
那里正好可以作为休憩之所,这交子也只在马保势力范围内流通,出去了只是堆废纸。
“还是巫师呢,不带点金银,就带几张废纸。”
陈述微微埋怨了一下,他不能在马保势力内久呆,而且马保现在自身难保,谁知道这时间久了交子能不能用,得赶紧先去镇上换一些真金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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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走了一夜,才从昨夜的荒野走向另一处荒野,不过这里有了人烟,前面就是一处小镇子,与秦巫记忆中别无二致。
他似乎被秦巫的记忆所影响,看起来也多了几分狠辣,所以他这个初来乍到之人在这个穷山恶水也没被人欺侮。
都言穷山恶水出刁民,搭锅在大道边上煮泥巴汤,时不时窜出来抢行人行李的人比比皆是,这也是因为多年战乱,无人安心耕种,又逢天下大旱所致。
“若是人人安居乐业,哪里还有人想打仗,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正道理,吃观音土,抢劫,还不是被逼的。”
陈述嘴里念叨着自己想要的生活,他身上的衣服太过破烂,浑身又是烂泥,险些被守城的士兵拦下,不过也多亏如此,这些士兵没有认出他就是今早送到的悬赏告示上的那个军医。
只要进了城,一切就好办,有了秦巫的记忆,陈述对这个小镇熟稔异常,穿街走巷,虽然破烂的不能称之为街巷。
最后陈述停在了一处与周边破败得景象格格不入的建筑前,朱梁画栋,金碧辉煌,进出的都是些看着街道满脸嫌恶的贵人,陈述搓了搓手,看了眼蜷缩在钱庄墙边的几个小孩,咽了口口水走了进去。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陈述都不能算是有钱人,他有些紧张的进了钱庄,但里面的侍从见到他这副模样,就满脸嫌恶,驱赶着就要把他扔出门。
“流浪汉?这里可不是施善的粥棚,快滚出去,污了爷的眼睛。”
陈述微微皱眉,虽然他想到可能会受到轻慢,但这样的情况远比他想的更差,这般的不尊重人,掏出贴身的交子,上面明晃晃的军印有些扎人眼。
“现在钱庄连生意都不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