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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很快便收敛了心神,与陆寻再一抱拳,虽是谦言,面色中却尽是坦然。
“陆大人谬赞,长卿如今抱病,未能践行往日豪言,实在愧不敢当。”
话虽如此,林长卿说这话时面色坦然,旧日壮志,依旧存在,毫无缺失。
不曾因困境自怨自艾,不曾因病痛怒斥世间,一身清气,当为楷模。
陆寻目光又亮了几分。
他果然没看错人!
陆寻笑道,“人后莫要再叫我陆大人,我痴长长卿十余岁,如若不弃,便按从前那般人后唤我一声陆兄便是。”
自始至终陆寻并未以本官自称,方见诚意。
林长卿一愣,旋即便领会到了陆寻的意思,只是略顿了顿,便开口叫道,“陆兄。”
按理来讲,这当事人与办案的官员,是不应有所结交的。
不过两人志趣相投,这会儿一声陆兄叫出,也是十分坦荡。
陆寻一把拍上他的肩膀,哈哈笑起来。
“好说!长卿,你如今既然唤我一声陆兄,那我便托大做你一回兄长。”
“你胸有沟壑,那么身子骨上的病症,便都不值一提。一年治不好便三年,三年不好便十年。总有名医能医的好你的病!”
这话直接真切的说进了孟佳佳心里。
她这会儿早已站起来,正端端然的站在林长卿身边儿,听得这话终于忍不住。
“相公,陆大人说得正是,如今咱们只不过是在一乡野之地,但只要相公能够撑下去,我日后定然能够找到救治你的法子!”
“这位便是弟妹吧。”
“弟妹好眼光!”
得到挚友肯定后,陆寻走近一瞧,见着孟佳佳语声利落,当即也对孟佳佳高看一眼。
陆寻不知对方进门缘由,便觉得孟佳佳不在意林长卿的身子骨,又是个踏实能干的,最妙的是二人情投意合,实属良缘。
听得孟佳佳的话,林长卿面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孟佳佳在刚刚嫁给他那日曾言定然能够找到救治他的法子,他虽不信,心中却陡然升起一丝被人挂念的感动。
更遑论,她不顾辛劳在景阳山上为他寻得人参吊命。
这些事,他尽是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或许,孟佳佳当真是他的贵人,也说不定呢?
当即,他便拱手说道:“他日若有能力,长卿定不负陆兄所望。”
话已说到这儿,林长卿便将方才当着众人的面儿不便出口的话,对着陆寻讲述了一遍。
便是前几日雇工来莫名找茬的事儿,也和盘托出。
“不瞒陆兄,今日报案并不全因这升斗米的小事,而是近些日子以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