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人沉思一会,又问:“平日你们都去哪里卖艺,那两个叫花儿对你可好,又有什么蹊跷事儿?”
怪犬思索一下,回道:“他二人带我走南闯北,白天牵着我到集市杂耍,晚上带回船上,让我睡在一个木桶之中。为防我逃走,他二人将桶盖锁上,只留一个小洞喘气。平日里对我恶语相向,若是因累不肯杂耍,便是一通好打。
至于蹊跷,倒也有些。有一次,因下雨不能外出,他二人放我出来吃食。我无意中看到舱内有个大木箱,木箱之中有些木偶,那些木偶,眼睛还能转动。我问何物,他二人打我一通,不让我问。还有一次,我看到舱底有个老者,那老者直挺挺的躺在舱内,是死是活我不知道。”
宗大人听闻此言,大为诧异,于是命人看管好怪犬,随后命令师爷召集三班衙役,当即升堂问案。
随即,那两名乞丐被带到公堂之上。
到了堂上,这两人好似做了亏心事,战战兢兢,不等询问,先行磕头求饶。
府君询问,怪犬所言是否属实,但那两名乞丐却拒不承认。
于是,师爷命人用烧红的铁针,刺入这两名乞丐的鬼哭穴,极刑之下,两人经受不住,遂说出实情
这两名乞丐说,两人行走江湖,专做采生折割的勾当,就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掳走孩童,而后做成各类“奇物”,将其售卖给其他乞丐叫花子。
那个怪犬也是从民间掳来的孩童,先用药烂其皮,而后用狗毛烧灰,和药敷在其皮肤之上,再内服祖师爷留下的猛药,待其伤口平复之后,则身体上就能长出狗毛。
不过,这个法子十分粗劣,百人之中不见得有一人成功,两人连杀无数婴儿,只成活这么一个。
宗大人又问那些木偶是何物?
二人支支吾吾,推诿不答,宗大人命人再用刑。
二人恐惧,立即招供,说那些木偶实则都是婴儿,不过他们的手脚都已经被斩断,还被灌了哑药,使其不能言语,唤作“人棍”,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人前来购买,而后带至各省行乞。
堂上众人听罢,纷纷惊愕,没想到这天下竟有如此狠毒昧良心的事?
三班衙役一个个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单等府君一声令下,当即将二人乱棒打死。
宗大人还未问完,自然不能打杀,他接着问那舱底老者是谁?
二人知道已是死罪,不想死前受刑,于是一五一十交待出来。
原来那老者不是活人,而是一张人皮。
那老者原本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头,被二人勒死之后,剥下整张皮来,用石灰焐干,再以药油涂抹,使其看似鲜活,再以草药和木屑填充在内,用大线缝合,做成人形,置于舱底。
宗大人又问,这么做有什么用处?
那两名乞丐答道,在他们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