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皆是万历二十的三甲进士,老夫比不上王经略,今日能在宁远遇到旧人,可喜可喜!”
康应乾一见面就开始拉近乎,王在晋对这个康应乾一点印象也没有。
当年他是一甲进士,而康应乾,只排在三甲的末流。
如果不是刘招孙的出现,这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康应乾尴尬一笑:
“王经略前日奋勇杀敌,披坚执锐,为何突然就要归顺?”
王在晋不假思索道:
“彼时不知开原军威,冒犯平辽侯。而今才知开原战力无双。惭愧!惭愧!”
康应乾哈哈大笑:
“平辽侯这两日心绪不宁,看在你我交情份上,才把这议和之事交给你来做,将来平辽侯入关定鼎天下,也不会忘····”
王在晋擦了擦额头汗珠,一脸诧异:
“议和?前几日不是说,已经和朝廷谈好了吗?”
王在晋一脸茫然。
这可是他最终选择投降的重要原因,
康应乾呵呵一笑:
“噢,平辽侯的意思,他需要的人选已经确定,便是王经略你,你回京师,负责与朝廷讲和。”
“什么?让老夫去和朝廷谈判议和?老夫可是辽东经略!”
王在晋愣在当场,心里把刘招孙康应乾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一遍。
“当然,”
康应乾补充说道:
“宁远城中那些总兵参将,平辽侯会说服他们,以后大家同心协力,有事情商量着来,不必像这次这样,上来就兵戎相见,杀得两边血流成河,让人扼腕叹息。”
康应乾口中的说服,不止是说说而已,对于那些不听话,不愿意合作的边军,平辽侯也不怕再多杀几个。
“王经略,咱们好歹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大明眼下的形势,你应该比老夫更了解。西南奢安之乱控制不住,陕西灾荒连年,已经开始人吃人了,流民蜂起。”
“加上开原军占据辽东辽西。”
康应乾说到占据辽东辽西,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向王在晋炫耀。
“大难将至啊。平辽侯,只是让一切提前到来。”
康应乾停顿片刻,瞟了眼王在晋,继续道:
“王经略忠君爱国,也要给自己和家人多留条后路。平辽侯入关是迟早的事情,如果你愿为平辽侯讲和,开原军可止步于山海关,给朝廷的塘报里,王大人可以自由发挥。”
王在晋目瞪口呆。
以前在京师时,常听言官骂辽东监军不知廉耻,今天,他才算见识到康应乾脸皮之厚。
说起这些大逆不道之言,竟然脸不红气不喘,还说自己读圣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