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流出粘稠的液体,却对整个身体没有丝毫的影响,顶多是一点点疼痛罢了。
“震荡会影响时序,空间会被涟漪所破坏,错位会产生偏差,从而使得其中的污秽掉落,我想之前的廷达罗斯,就是这样破灭的吧。”
悲痛者起身,走到了它的面前,嘴里念叨着不明所以的话。
面部,一个尖锐的三角锥体出现,伊丹见过,那是恸哭者的本体,向外伸出细小的触手,不过十几厘米的长度,它如果想要吞食眼前的猎犬,就必须趴下来,贴在脸上。
伊丹无法想象,光是西格的遗体就已经让它进化到了现在的样子,如果再融入廷达罗斯猎犬,血舌将会成长到什么程度,或者说,恸哭者会变成一个什么样子。
在恐惧的驱使之下,伊丹毅然抛出了身旁的酒桶,受到内部液体的影响,也仅仅只是滚出了几米远罢了。
“额,好尴尬呀。”伊丹摊了摊手,至少为猎犬争取到了时间。
“时序,衰老!”
周围的木桶,木架突然以一种极快的方式萎缩,干裂,原本牢固的木架也在重压之下碎裂,倾倒,当它们落地之时已然与久置的木屑无异。
就连那些掉落在地上的葡萄酒也在以最快的方式干涸,变质,就连霉菌都在以最快的速度繁殖,死亡。
范围并不大,仅仅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而已,界限就在伊丹的脚下,他稍微愣了一下,连忙退后,好在其它三人都在范围之外。
“你······”
悲痛者身体的血肉疯狂的死亡,生长,不断更替,变形,重组,如果是个人,早就已经变成了一堆骸骨,就拿边上掉落的奇行种尸体来说,现在已经成为了一滩腐肉,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分解消失。
悲痛者之所以能够存在,靠的便是悠久的生命,以及细胞的更新能力,也就是所谓的新陈代谢。
快速的替换和更新让他的身体发生扭曲,根本无法进行任何的动作,只能等待时序的结束,这就像是一场豪赌,熬过了时间,就能够继续存活。
不仅是它,廷达罗斯猎犬也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缩小,并不是因为它衰老了,而是在消耗着大量来自于时间的能量。
时间是它们所追寻的东西,是食物,是饵料,同样也是它们的生命,它们不会死去,那只是以寿命而言,因为它们存在于任何的时间之中,所以无法用时间来衡量。
但是它们同样会由于各种原因消散,死亡,而耗尽自身的力量,便是其中之一。
最终还是悲痛者略胜一筹。
衰老的身体,几乎无法再进行细胞的更新,现在的它简直就和一位即将死去的老者相同,就连恸哭者的本体也变得疲软无力,好在时序已经停止。
眼前的廷达罗斯猎犬已经微缩至拳头大小,如果再继续下去,它恐怕会就此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