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咚咚——
在这一刻,历下城里不论是修士还是妖怪,心脏跳动的声响都渐渐开始朝着整齐划一的频率靠拢;他们耳边听到了某种声音,潜意识中也在不断的去调整气息。
直到,那声音浮出水面...
【啊、已经开始了吗?】
那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线,听上去有些困倦,并且带着习惯性的轻佻。这一开场白,让不少懂行的人都皱起了眉头。毕竟像这般依靠灵力共振,朝着整个城市喊话的做法,本身就是一种奢侈;若非底力雄浑的大能,很难将声音清晰的传达出来。
可以说,这技能并非什么独门绝学,但却能最直观地反应一名修士的基本功。而那女孩轻佻随意的声线,很难让人与那种翻云覆雨的大能联想到一起。
【我的名字叫做叶彩。不要怀疑自己脸上挂着的那副疑惑表情,你并非孤陋寡闻、也没错过什么大事件。我就像你想象的那样,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卒而已;啊、也许有些老爷们还记得我,也许个别记性好的脸色已经阴出水了。嘛、那种都好,不论你在之前跟我相识与否...今夜过后就都不一样了。】
渐渐的,叶彩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狂气,更像是个旁白一般单纯地叙述着。
【长期以来,人类对于妖怪的剥削与压榨你我有目共睹。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古来有之,并且一直持续到了现在。我们天生便会法术,而那群狡猾的家伙则嫉妒这种天赋;千百年来,我们无争的处事之道换来的是更加狠厉的剥削。沉默的结果是继续沉默,逃避的结果是无处可逃。】
在外界,那些见这声音的人们大都不知所措,但也有极少数知道这声音的家伙,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衣衫。
那少部分人坐在高堂大院中,身上抖个不停,虚汗一茬接一茬的往外冒,就像是被梦魇缠身那般。然而,叶彩的发言还在继续,一时间历下竟然没人能阻止她。
【这种狗屎一般的状态,到今天、到今夜、到今时,已经全是过去式了!这并非是一场要求权利的斗争,我无意像那些人一样在你们的脚下摇尾乞怜,去求得多出他人两块的骨头。今天的地震,是报复的开始!这场行动没有产出,不为价值,更无利益!】
短短几十秒,叶彩的声音已经从刚才那轻佻的样子,变成了任谁都无法笑出来的声线。虽未见其人,但闻其声,可那之中真切的愤怒却有如夺命鬼爪,直扼听众咽喉。
【听着,坐享其成者!听着,醉生梦死人!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二十年前的狼群,回来了!】
话音未落,大地便开始震动,那令人绝望的低鸣使每个人都仿佛回到了孩童时代。哪怕再怎么强壮的孩子,也没法反抗父亲;就像哪怕再怎么厉害的妖怪,也升不起对抗那盲鲶的念头一般。
这并非是强弱的问题,而是两者最开始就不再一个量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