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耀的寥寥数语却偏偏是蕴藏了气势磅礴的千钧之力,其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打在了欧阳子渊的天灵盖上,致使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欧阳子渊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似的,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往日种种,历历在目,一幅幅鲜血淋漓的画面犹如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马不停蹄地灌进他的脑海当中,足以把欧阳子渊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欧阳子渊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万分,慌慌张张的眼神之中满是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这一时半会儿的,不免神游天外、六神无主,那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模样显然是在思索着些什么。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凉风瑟瑟呼啸而过的动静。
欧阳剑耀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用那凌厉的目光寸步不离地盯着欧阳子渊,很是期盼能从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神思恍惚间,欧阳子渊仿佛可以看见父亲惨死在自己面前的景象,他看到异术家的掌心上聚满一团黑色的邪气,迎着自己飞奔而来,可父亲却是凭借一个箭步挡在自己的眼前,直至邪气贯穿他的躯体,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无力,紧接着,父亲好像在自己的耳畔喃喃些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欧阳子渊记不清了,因为他根本就是毫无印象。
欧阳子渊的胸膛起起伏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一时之间,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它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宛若浓厚的乌云盖顶般相当沉重地压在了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甚至险些压得他喘不过气。
欧阳子渊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他的面部表情渐渐扭曲,不光脸上的神情拧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要堆到一块儿。
他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