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阳峰。
练武场上的上官锦花按兵不动、隐忍不发。
她跟已经陷入幻境的欧阳子渊相对而立,含情脉脉的眼神寸步不离地凝视着他,其一脸忧心忡忡、追追不安的模样,似乎很是担心他的安危。
上官锦花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显然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她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万分,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上官锦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进而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表情可谓愈发难看,生怕欧阳子渊走不出幻境而被困死在里面。
此时此刻,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她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她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上官锦花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
而远在观众席上的上官月红则是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忍不住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淡淡笑意,像是已经稳操胜券、成竹在胸。
她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眉宇之间颇有几分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意味。
上官月红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在重新组织了一番语言过后,特地提高了音量,耀武扬威道:“按照以往惯例,中我上官世家幻术者,若没能在一炷香内走出幻境,则判我上官世家胜。现如今一炷香将近,我看他欧阳子渊,是走不出来了。”
欧阳剑耀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极为不悦的怒色,此行的主要目的虽是为了逼欧阳子渊使出他潜藏已久的究极奥义,但他仍不希望会失去十二世家之首的王位。
他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瞥了上官月红一眼,进而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然后又把双手背过身后,意味深长道:“一炷香未至,一切都还有转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上官族长又何必这般的心急火燎、迫不及待?”
上官月红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座蠢蠢欲动、跃跃欲试的愤怒火山,滚滚岩浆随时都有从中喷涌而出的可能,就连头顶上方都有一股若隐若现的怒气宛若炊烟袅袅般徐徐升起,已然是怒火中烧、气不打一处来。
她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道:“只要欧阳族长不会为了你家子渊徇私舞弊就好,一炷香而已,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工夫罢了。我倒要看看,这一局还能有什么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