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就连目光也逐渐变得空洞呆滞且无神,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屏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心亦是提到了嗓子眼,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哪怕时至现在,欧阳子渊仍是没有胆量直面内心的恐惧。
虽说杀父仇人就站在自己的对面,可欧阳子渊尚且还是有自知之明。
他深知自己肯定不是异术家的敌手,纵然义无反顾地挺身而出,也不过白白送死而已。
更何况这个异术家远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强大得多,自己此时上去跟他干架,不就相当于自取其辱了吗?
欧阳子渊又想到父亲当场惨死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心里更害怕了。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
而异术家从上官锦花口中一听到欧阳远的这个名讳,则是不由得心生诧异。
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听得好一阵如坐云雾、不明所以。
因为是他的印象里,欧阳世家似乎并没有欧阳远这号人物。
上官锦花眉梢一紧,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儿,进而在密切观察着异术家的一举一动的同时,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往后瞥了一眼,这才赫然发现,欧阳子渊竟还是胆小如鼠地躲在座椅后面,一动不敢动呢!
上官锦花的脸色一沉,瞳孔都放大到极致,已然是瞠目结舌、大吃一惊,心里更是已经骂了欧阳子渊无数遍,“这个没用的家伙!平日里看起来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这么不成气候?!完了完了,看来今天真是要栽在异术家手里了……”
上官锦花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
异术家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进而用一种雄浑粗犷、别具一格的声线,鄙夷不屑地冷嘲热讽道:“区区上官世家的幻术,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话音刚落,异术家的掌心中便是猛然窜出一股黑色的邪气,犹如饥肠辘辘的虎豹豺狼一般,直奔上官锦花而去。
上官锦花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当即就露出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
上官锦花下意识地交叉着双手挡在面前,不过在这股强大的冲击力下,还是在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直接向后飞了出去,最终还是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硬是摔了一个四脚朝天、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