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气愤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尉迟群峰的面部表情一阵抽搐。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尉迟云涛的脑门儿,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是要说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是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尉迟群峰怒目圆睁、瞋目而视,但到头来还是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皱着眉、苦着脸,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劝说道:“云涛,你还不明白吗?帮他们其实就是帮我们自己啊!异术家横行霸道、蛮不讲理,搅得我们术士界鸡犬不宁、风雨四起,我们身为十二世家之一,难道还要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不成吗?!”
“可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尉迟云涛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神色慌张却又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异术家修炼的虽是邪术,但那股强大的力量却是十二世家永远无法企及的!如异术家所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师父,我们现在公然反抗异术家的意旨,难道就不怕当真被他屠戮满门吗?!师父难道忘了,保住尉迟世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命的条件吗?!如果我们不替异术家办事,那尉迟世家才当真会不复存在啊!”
尉迟云涛的辞色锋利、一针见血,犹如一把力达千斤的重锤,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尉迟群峰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犹如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尉迟群峰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尉迟群峰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心如刀割、万念俱灰地吐露心声道:“云涛啊,你须得知道,我们身为十二世家之一,就得有十二世家的样子。异术家离经叛道、倒行逆施,终将成为众矢之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异术家以尉迟世家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口的性命为要挟,我这才迫不得已地答应替他做事,所谓的顺承他意,也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我身为尉迟世家的族长,肩负尉迟世家的使命、职责和荣辱,又岂能让尉迟世家的千古根基,毁在我的手上?!”
尉迟云涛眉梢一紧,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妥之处,进而猛地把头一抬,就跟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惊天大秘密似的,眼神当中闪过一道亮光,而后按兵不动、隐忍不发,后知后觉地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我悟了!师父,我悟了!纵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