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仍是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而后深藏不露地笑脸相迎道:“是是是!上官大小姐所言极是,我一小小的仆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架势,属实是有生之年,有生之年了!”
上官锦花轻声一笑,兴致勃勃地开玩笑道:“那恐怕你以后不得不适应这种大场面了,因为跟着本小姐,时时刻刻都会有你不曾见识过的俗世奇闻。”
上官锦花言语间,已至一辆豪华轿车前。
保镖关怀备至地替她打开车门,一只手摊开掌心,悬浮在上官锦花的脑袋上方,生怕她碰到车顶。
上官锦花姿态优雅地上了车,欧阳子渊本是想要紧随其后,但他才刚刚抬起一只腿,保镖便是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
欧阳子渊吓一大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表情逐渐凝固,进而就跟翻书似的突然变了脸色,一脸漠然地瞥了那个保镖一眼,心中满是不服。
“诶!”上官锦花坐在车里出面解围道,“让他上来吧,这是我的朋友。”
直到上官锦花这么一吩咐,保镖对欧阳子渊的态度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保镖稍稍伛偻着身子,恭恭敬敬地点头答应道:“是。”
说罢,便是相当识趣地退到了一旁。
欧阳子渊在即将上车之前,还恶狠狠地瞪了那个保镖一眼,似乎是在向他耀武扬威。
但欧阳子渊在上车之后,又对上官锦花笑脸相迎,不光把脸上的表情笑成了一团,就连上面的褶皱都堆到了一块儿。
他在车上正襟危坐,时而用两只手摩挲着大腿,时而用两只手贴着掌心互相摩擦,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嘿嘿……上官大小姐不愧是上官世家的千金,分明一辆车就能解决的事情,还偏偏在后面安排了这么多一模一样的豪华轿车。当真称得上一个奢靡至极啊!”
“害,这你就不懂了吧?”上官锦花蛮不在乎地把手一挥,坦坦荡荡地点评道,“这就叫做生活的仪式感!就譬如你虽是一介奴仆,但依然可以把生活装扮得井井有条、星光璀璨。这不取决于你的生活条件,而是取决于你对待人生的态度!”
“哦――原来如此!”欧阳子渊一手伸出中指和食指,上上下下地冲着上官锦花点来点去,进而拉长了声线,语调逐渐上扬,用一种慵懒的声调,如梦初醒、恍然大悟道,“受教了,受教了!”
上官锦花嘻嘻一笑,振臂一呼下令道:“开车!”
“好的,小姐。”
随着上官锦花的一声令下,豪华轿车就此驶向光明坦荡的星辰大海。
与此同时,上官世家的族长上官月红已经在家里恭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