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渊寻思着场上的形势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于是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进而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猛不防地轻声笑笑,毅然决然地打破僵局道:“还请云仙先生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上官世家好歹也是十二世家之一,可这家庭氛围却是如此的不和谐,故而想尽绵薄之力,从中调解罢了。”
上官云仙皱着眉,苦着脸,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进而忧心忡忡、惴惴不安地说:“欧阳小兄弟的好意,我就先心领了。只不过月红的脾气,相信你也看到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一家人。月红除了为人刁钻刻薄一点,其它各个方面倒也差不到哪去。上官世家大大小小的一应事宜都由她全权处理,故而她身上也是背负了很多压力啊。这么多的压力如同千斤顶一样压在她的身上,月红的性情也由此发生了转变,我也是完全能够理解。毕竟当时我初次认识月红的时候,她也是一个风华正茂、仪态万千的翩翩少女啊……”
上官云仙说着说着,竟是于不知不觉间稍稍抬头,含情脉脉地仰望着湛蓝如洗的浮碧空,这一时半会儿的,难免思绪万千、浮想联翩。
不过每当上官云仙回想起自己跟上官月红美好的往日种种,心中便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欧阳子渊虽没有经历过前辈们的前尘往事,但他完全可以想象,一代人自有一代人的风光。
于是乎,欧阳子渊很是欣慰地轻声一笑,脸上满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镇定神情,那从容自如的面庞上甚至闪过一丝和颜悦色,像是心中已有打算。
只见他暗暗喘了一口气,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头头是道、振振有词地点评道:“上官族长肩负上官世家的荣辱兴衰,无论是繁重的生活压力还是不容忽视的使命和责任,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上官族长明明是一介女流之辈,却把自己逼得比男人还要男人,也难怪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性情会发生如此之大的变化。”
上官云仙低了低头,惭愧一笑道:“欧阳小兄弟,实在对不住了。自从你进上官世家的家门到现在为止,月红就没给过你好脸色看,我先替她赔个不是,希望你莫要怪罪啊。”
“云仙先生言重了。”欧阳子渊游刃有余地应对自如道,“上官族长并没有做错什么,我知道她之所以对我有所偏见和提防,都是为了上官世家着想。毕竟近二十年来,十二世家一直是互相猜忌、心生嫌隙,上官族长她……也不容易,反倒是我,未经允许或通知就登门拜访,着实是有些唐突冒昧了。”
“哦!欧阳小兄弟千万不要这么想!”上官云仙着急忙慌地劝阻道,“来者皆是客,我上官世家对其他的十一世家并无敌意,无论是谁登门拜访,必将以宾客之礼相待。更何况你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