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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剑耀愁眉莫展地长叹一口气,有意无意地疯狂暗示道:“异术家伤子渊伤得很重,我不知道子渊经此变故后,会不会有所改善。他的伤势我已看过,伤筋动骨一百天,绝非是一朝一夕所能痊愈。他要醒来很简单,但要想像从前那样生龙活虎的话,恐怕必须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才行。我并不打算接子渊回去,因为身为命定之人,逃避永远不是长久之计,如果西门族长愿意有点耐心,那我也相信尉迟族长的占星术不会出错,他一定会成为人心所向、众望所归。”
西门绍宗眼前一亮,一眼就盯上了面前的欧阳剑耀,但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只见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
西门绍宗本是想着让命定之人主持大局,不料到头来,重担竟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倒是有点儿西门绍宗哭笑不得、无可奈何了。
欧阳剑耀言简意赅的一番言语很是浅显易懂,西门绍宗也能明白他那番话的言外之意。
欧阳剑耀之所以想把欧阳子渊留在自己的西门世家,是因为欧阳子渊尚且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而欧阳剑耀想让欧阳剑耀在西门世家得到一定的教化作用,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以达成他命定之人的使命和职责。
只是如此艰巨的任务一下子落到了西门绍宗的身上,倒是让他好些无所适从了。
西门绍宗不紧不慢地坐回凳子上,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使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他的眼睛一闭一睁,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神色慌张、一筹莫展地问:“欧阳族长,在下斗胆一问,这欧阳子渊身为欧阳剑荣之子,怎会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呢?大家都以为当年那个从异术家手下逃过一劫的欧阳子渊,肯定是一位霁月清风的疏阔男儿,可谁又能料到,他竟然会是现如今这般浑浑噩噩、萎靡不振的颓废模样。”
欧阳剑耀拧着眉头,悲不自胜地扼腕叹息道:“想要彻底摧毁一个人远远没有想象中的这么容易,这么多年以来,哥哥的死一直都是子渊所永远无法解开的心结。这颗心结就像是一个肿瘤,在子渊体内待得越久,就会越发恶化下去,直至把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