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绍宗这么一说,西门志远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西门绍宗,只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置信,那微微张开的嘴巴显然还是想要开口辩驳些什么,但后来出于种种顾虑,还是欲言又止、如鲠在喉,伴随着喉结的一阵蠕动,这话到嘴边,竟还自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到最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满脸愕然、心慌意乱,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
其实就连欧阳子渊也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也能够成为别人家的孩子,这点倒还真是教他受宠若惊了。
可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西门绍宗当着西门志远的面夸奖欧阳子渊,总归是有些不妥,毕竟西门志远才是他的亲儿子,现在西门绍宗不顾西门志远的感受就对欧阳子渊赞美有加,甚至还拿他作为铺垫,难保西门志远的心里不会有点儿小意见。
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进而只得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相当无辜的模样。
当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几人沉重的喘息声。
于是乎,欧阳子渊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勉勉强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进而有意无意地打圆场道:“西门族长千万不要这么说,志远相较于我而言,已经是好上许多。他能文能武、才貌双全,陷入困境之时起码还有自保之力,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浑浑噩噩、百无聊赖地度过了这么多年的光阴,愣是没有学会一点儿有用的东西。如果让现在的我跟志远过招切磋的话,那我万万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的。”
欧阳子渊的话音刚落,西门绍宗便是发出了一阵和蔼慈祥又不失爽朗的笑声,其中必定蕴含了对西门志远的肯定和引以为傲,“子渊,你真是太谦虚了。方术作为所有仙家术法的集大成者,直接囊括了我西门世家的武术,故而无论你再怎么差劲儿,只有肯勤加修炼,一定会有出头之日!”
欧阳子渊轻声一笑,顺势迎着他的话说下去道:“借西门族长吉言,希望当真会有这么一天。如若我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定要跟异术家一决雌雄、一较高下。”
此言一出,西门志远便是向他投去了极其钦佩的目光。
他寸步不离地盯着欧阳子渊良久,然后才正式向他发出了邀请道:“子渊兄,凡事都讲究一个循序渐进,纵然是你欧阳世家的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