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什么时候起,竟是夹杂着一丝哭腔和悲怆之感,倒是使得西门绍宗不得不对他心生怜悯之意。
只见西门绍宗的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他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就连神情也是认真严肃了不少,进而一本正经地慰抚道:“欧阳族长万万不可妄自菲薄!欧阳世家身为十二世家之首,人人都得敬畏三分!起码在此次的术法大会有个分晓之前,十二世家之首,就只能是欧阳世家!”
欧阳剑耀在耸了耸肩膀的同时,猝不及防地苦笑一声,进而悲不自胜地自惭形秽道:“呵,十二世家之首又如何?大敌当前,不还是没能借此身份令各大世家的族长信服?现如今十二世家形同一盘散沙,我欧阳世家身为十二世家之首却没能带领术士界摆脱侵扰,走向辉煌,是我欧阳剑耀之过啊!”
“欧阳族长!你听我说!”西门绍宗把手搭在欧阳剑耀的肩膀上,苦口婆心地劝说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了!是其他世家执迷不悟、冥顽不灵,当异术家兵临城下之时,各大世家一定会为自己当初的决断而追悔莫及,而我西门绍宗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会使尽浑身解数,阻止异术家的卑劣行径!”
西门绍宗的辞色锋利、杀气腾腾,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欧阳剑耀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偷偷摸摸地瞄了西门绍宗一眼,进而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不禁露出一副首鼠两端、进退维谷的纠结神情,其心中更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欧阳剑耀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道:“西门族长,事已至此,我们别无他法,不如你还是专心致志地把精力放到明日的术法大会上,毕竟你要对阵的上官族长,可不是等闲之辈啊!”
西门绍宗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进而后知后觉地忽然想起来说:“欧阳族长这话……倒是提醒我了。上官族长非同小可、不容小觑,我绝不可掉以轻心,否则一定是后患无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