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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学松怔在原地,愣住良久,进而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那红扑扑的脸颊就像是被心狠手辣的烈日骄阳灼烧了一样,简直红得不成样子,想来一定是紧张到了极点,所以才会是这般的面红耳赤、满脸通红。
他就像是被某股力量操控了一样,如同一尊石像一般,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其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那洞若观火的眼神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宇文学松亲眼看着族长死在自己的面前,心中自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他的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多如牛毛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面对欧阳剑耀如此强劲的对手,就连宇文锦海都拿他没有办法,更别提宇文学松这点微末的道行了。
宇文学松当然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于是他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决定不由分说地扭头就跑,免得到头来落得跟宇文锦海一样的下场。
只可惜宇文学松打算撤退之时,竟是因一时不慎而踩断了一根草丛里的树枝,导致它发出了“咔嚓”的一阵清脆声响。
机敏的欧阳剑耀猛地把头一抬,好像终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往后瞥了一眼,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
而宇文学松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满满的无助感和无力感油然而生、扑面而来,如同浓厚的乌云盖顶般覆盖在他的头顶上方,久久挥之不去。
他按兵不动、隐忍不发,却是不由得脊骨发凉,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对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