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剑耀故作高傲地直起身子、挺起腰板,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没错,眼下找你,是有件事要交代你做。”
公孙仲春面不改色心不跳,心甘情愿地听从调遣道:“一切但凭异术家吩咐。”
欧阳剑耀潇洒自如地挥一挥衣袖,帅气十足地把双手背过身后,进而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回过头,一边不慌不忙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边平心静气地娓娓道:“宇文锦海一死,术士界虽不会大乱,但也必将掀起不小的波澜。我要你想方设法地推迟术法大会,使得它能够尽量地多多暂缓几天。”
“推迟术法大会?”公孙仲春不由自主地跟着重复了一遍,他眉梢一紧,当即就意识到了一丝不妥之处,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倒是听得好些如坐云雾、不明所以了。
公孙仲春拧着眉头,几经思量过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阵声响,进而一手伸出两指,来回摩挲着下巴,疑惑不解地询问道:“启禀异术家,据属下所知,宇文世家本就不在此次术法大会的行列之中,他纵然是死了,术法大会也完全可以照常进行。属下不解,您又为何要无故将其推迟几日呢?”
欧阳剑耀的沉默不语、一言不发致使场面一度陷入了沉寂当中,就连空气里也弥漫着一丝尴尬的气息,一时之间,鸦雀无声、万马齐喑,周遭安静得有些可怕,甚至静得可以听到在场两人沉重的喘息声。
而公孙仲春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他不禁面露难色、满脸愁容,脸上的神情可谓愈发难看,其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当中竟也透露出一丝茫然之意,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公孙仲春不知所措之际,欧阳剑耀忽然稍稍扭头,简单粗暴地瞥了他一眼,即便帽檐下是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也有一股气势汹汹、势不可挡的腾腾杀气于一瞬间从中向外迸射出来,足以把人震撼得心旌摇曳、惶惶不可终日。
公孙仲春在不经意间与之对视一眼,心里竟是“咯噔”一声,颤了一下,顿时觉得脊骨发凉、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冒出一堆冷汗来,就连额头上也已经冒出一粒又一粒豆大般的汗珠,它们宛若汩汩清泉般沿着脸颊顺流而下,滑至下巴处时稍作停留,然后才如同清晨光鲜亮丽的露珠般从天而降,坠落在地面上,发出不小的动静。
此时此刻,好像是有成千上万只羊驼从他的心田疾驰而过,致使他的小心脏一直在“扑通扑通”、一蹦一蹦地活蹦乱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中蹦出来似的。
公孙仲春猛地把头一低,愣是不敢直视欧阳剑耀那黑不溜秋的面庞,似乎只要跟他对视一眼,自己随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死无全尸。
他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洞若观火的目光之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