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泽清的双腿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给牢牢禁锢住了一样,致使她本尊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如同一尊屹立不倒的雕塑!
也不知她怔在窗边愣了多长时间,才猝不及防地转身就跑,就像是发了疯似的往楼下冲去,甚至不惜撞到一个端着餐盘的侍女,想必是打算给她送早餐来的。
侍女发出一丝轻微的呻吟,好在她凭借高深莫测的端盘技术,总算是稳住了餐盘上的膳食。
只见那杯热牛奶微微晃动几下,好几次贴近杯子的顶端呼之欲出,但晃着晃着,总归是渐渐趋于稳定而无外泄。
她顺势转身迎着宇文泽清的视线望去,并张皇失措地惊呼一声道:“诶,小姐!您去哪儿!您的早膳还没用呢!”
宇文泽清哪里还顾得上这顿早膳,当然是着急忙慌地继续冲下楼去了,根本就没工夫搭理侍女。
而宇文学松则是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悄无声息地凑到侍女的身边,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步伐,直教侍女全然不觉。
而侍女则是目送着宇文泽清远去的方向渐行渐远,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其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问号,倒是感到好些的如坐云雾、不明所以了。
正当侍女不知所措之际,宇文学松忽然一手握拳,置于嘴前刻意咳嗽了两声,摆出一副庄严肃穆的样子,倒是把侍女给吓了一跳。
侍女的脸上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而后更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就跟受到了什么刺激似的,身子有一阵明显的抽搐。
侍女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番状态,整理了一番情绪,努力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进而低了低头,神色慌张地匆匆回应道:“见过学松大人。”
“嗯。”宇文学松先是轻轻回应了一声,进而故作镇定且又郑重其事地下令道,“小姐一大早就这么急急忙忙的,或许是有什么急事,今日的早膳就先免了吧,我去看看她。”
“是。”侍女恭恭敬敬地回应道,随即便是从容不迫地退了下去。
而宇文学松的神情则是一下子变得认真严肃起来,看似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早已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昨晚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那一串又一串触目惊心的回忆如同排山倒海的滚滚浪潮般席卷而来,马不停蹄地灌进宇文学松的脑海里,使得他每每想起此事,心里便总是七上八下、忐忑万分。
与此同时,宇文泽清已经全然顾不得自己谦逊有礼、恭娴淑婉的形象,朝着那片狼籍就是一顿横冲直撞。
她无所顾忌地闯进这片废墟,进而战战兢兢地环顾四周,如履薄冰地左顾右盼,已然是满目疮痍、心惊胆颤。
宇文泽清的思绪一片混乱,只觉得好一阵头晕目眩、头昏脑胀,仿佛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耳边转悠转悠似的,一直在“嗡嗡嗡”的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