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绍宗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大脑飞速运转,飘忽不定的眼珠子在眼眶中来回转动,迷离的眼神止不住地瞥向四面八方,好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过后,还是鼓起勇气、把心一横,顺势迎着她的话说下去道:“好,姑且按宇文小姐所言,我就是杀害宇文族长的真凶。那么动机呢?理由呢?宇文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宇文族长明明已经大义凛然地决定相助于我,我又究竟为何要对他痛下杀手?这其中的诸多矛盾,宇文小姐可曾想明白过?”
此言一出,宇文泽清脸上的表情当即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那么一瞬间,竟也是为之动容。
宇文泽清的目光如炬,却免不了流露出一丝茫然之意,那手足无措的样子全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稍稍低头,眼神不自觉地向下瞥,似乎已经在依照西门绍宗所言,思虑其中的因果关系。
但宇文泽清想着想着,竟是不由得眼泛泪光,那噙着泪光的眼眸隐隐闪烁,好似漫天星辰般熠熠生辉、闪闪发光,仿佛是有星罗棋布、不计其数的泪水即将从中夺眶而出,而且随时都有水漫金山、洪水泛滥的可能。
西门绍宗的据理力争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洗白澄清的机会,瞧宇文泽清那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样子,原以为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丝丝转机,谁料到了这十万火急、迫在眉睫的千钧一发之际,宇文学松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煽风点火、挑拨离间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们怎知你究竟为何要做出如此乖戾悖逆的勾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只恨族长没能早点看清你这个忘恩负义、过河拆桥的阴险鼠辈!族长甚至不惜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都要帮你,可你呢?你又是怎么对他的?!西门世家的百步穿杨之术,就是拿来对自己人使用的吗?!”
西门志远听到此处,眼神当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不安的神情,但这一抹慌张的神色稍纵即逝,只在他的眼眸当中停留片刻,便已经如同过眼烟云般消散不见、不复存在了。
这份慌张之下的惶恐转为一丝愤懑,他直接怒目圆睁、瞋目而视,并无所畏惧地上前一步,而后火冒三丈、义愤填膺地厉声呵斥道:“宇文学松,你莫要血口喷人!我西门世家向来是行得端,坐得正,何时有像你说的这般阴险狡诈、算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