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清的眼睛一闭一睁,从容自如的脸上甚至闪过一丝和颜悦色。
他不紧不慢地于胸膛之中吸足一口气,满脸都是一副波澜不惊、泰然自若的镇定神情,而后心平气和地明知故问道:“汝之不解,所为何事?”
慕容锦川的眉头紧锁,好似密密麻麻的荆棘丛生,在酝酿了好一会儿后,才有条不紊地心知肚明道:“爸,你知道儿子说的是什么。”
慕容浩清眉梢一紧,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妥之处。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一针见血地犀利提问道:“你可是想知,我为何不投身于跟异术家斗争的行列之中?”
慕容锦川微微低头,斩钉截铁地加以肯定道:“爸总是最通透的。”
慕容浩清起身,潇洒自如地挥一挥衣袖,帅气十足地把双手背过身后,进而稍稍抬头,仰望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倒是显得几分哀愁。
他身心交病、心力交瘁地长叹一口气,幽幽从嘴里吐出几个字道:“你既知我通透,那便应当清楚,我自有我的苦衷。”
“可异术家为非作歹、作恶多端,理当人人除之而后快。”慕容锦川拧着眉头,有理有据地据理力争道,“儿子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样的苦衷,才会致使爸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风险对异术家的恶行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慕容浩清的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头润了润干瘪的嘴唇,不禁露出一副犹豫不决、左右两难的复杂神情,其神色愀然、面色凝重,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他摆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臭脸,猝不及防地语出惊人道:“你不理解为父的用心良苦,是因为你不曾见过宇文锦海的死状之难看。”
慕容浩清的辞色锋利、言之凿凿,犹如“滋滋”作响的天雷滚滚,毫不留情地砸在了慕容锦川的身上,使得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颤了一下,就连脸上也是风云突变、骤然变色,当即就露出了一副惊恐万状的神情。
慕容锦川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似是惊魂未定、心有余悸,那紧绷着的脸上就连细皮嫩肉都在瑟瑟发抖,从头到尾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栗。
也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慕容锦川才颤抖着声线,不敢相信地质问道:“如此说来,爸是因为有了宇文族长的前车之鉴,这才不敢轻举妄动?”
“嗯……”慕容浩清无比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几经思量过后,才毫无保留地全盘拖出道,“族长的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异术家之所以对如此位高权重的一个人下毒手,无非就是想以此来威慑众人,以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当时西门绍宗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出强强联手的一应事宜,唯有宇文锦海亲口答应,而现如今,也唯有他宇文锦海,死于非命!”
慕容锦川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心里顿时有股不祥的预感犹如旭日东升般冉冉升起,不过准确来说,那更像是雨后春笋般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