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恐怕要找陈枫才行。”
闻言,孔颖达顿时就来气:“哼,陈枫小子,程大郎那几个混账将志亮带到陈家庄,说不定就是他的主意,如今,他竟让我儿变成这副样子,老夫跟他没完,走,老夫要去找陈枫理论……”
“陈枫这厮,打着办村学的名义敛财,还搞什么捐钱塑像,简直有辱斯文,此为其一。”
“年纪轻轻不学好,却和程大郎那些家伙厮混,简直不思进取,此为其二。”
“欺骗志亮说陈家有外界都没有的藏书,简直不当人子,此为其三。”
“走,跟老夫来。”
孔颖达身为文人,文人出马,都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所以他很快就给陈枫定了三条罪名。
眼看一群人要去找陈枫算账,孔志亮急了。
孔志亮跑上前,伸出双手拦住孔颖达,急道:“父亲息怒,不怪陈兄,是我不想走……我不能离开,我要是走了,这三百多个学生该怎么办?再说,我,我不想回长安,我不喜欢国子监,我不喜欢回家,我想留在陈家庄……”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想起此前在长安的经历,脸上甚至浮现出几分痛苦之色。
其他人或许不理解,可孔颖达很快就反应过来。
孔志亮出身虽说算不上高贵,但也是锦衣玉食,可惜,他的性格不合群,从小喜欢独自一人看书,在府中,别说下人们,就是他的几个哥哥,也十分不待见他,尤其是长大后去了国子监,吃了不少苦,自那之后,孔志亮的情况越发严重,越来越不喜欢与人说话,久而久之,连府中下人都以为他是个疯子,不敢靠近他,这也就导致他在孔府时,成天头发乱糟糟,浑身脏兮兮,也没人管。
而孔颖达不但是儒门的代表人物,更是担任朝廷官职,一直以来都十分繁忙,并没有时间亲自管理孔志亮。
闻言,孔颖达沉默了。
陈家庄或许地处偏僻,或许没有长安好,但孔志亮来这之后,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前,这个书痴只知道读书,背书,不问世事,甚至连吃饭睡觉都要忘记,更别提与人交流。
今日一见,孔颖达发现,孔志亮说的话,比此前二十多年说的都要多。
这种变化是十分明显的。
他犹豫着。
孔志亮却赶紧跑进教室,跑回来后拿着几张纸,递给孔颖达:“父亲,陈兄为人诚实,他不会骗我,他有藏书也是真的,这《三字经》就是他给我的,还有一本《西门大官人和金莲不得不说的故事》,陈兄极为推崇,说是一代奇书,只是到现在也没给我……”
孔颖达赶紧接过来一看,正是方才在外面听到孩童们念的文字。
“人之初,性本善……”
“你是说,这是陈枫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