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误谢恩,泪流满面地叩数次,以谢“大王隆恩”。
“姬卿年事已高,不必拘泥于这些虚礼,特许姬卿今后进殿不拜之权……”
帝辛看着一个白发苍苍、年近百岁的“老忠臣”跪在自己面前磕头,心中也颇为难受。
“罪……罪臣谢过大王!”
姬昌仿佛冤屈得雪,泣不成声。
帝辛看了,心中更加难受,大袖一摆,示意众人散了散了,便起身往后宫寻求慰藉去了。
姬昌从中官手中接过已经拟好盖印的帛书,便在众人的簇拥下出了王宫。
悲泣不止的姬昌一出王宫,哭声终于在众人的劝慰之下渐渐止住。
于是一众好友遵循就近原则,一同去往武成王的府邸为姬昌庆贺。
宴至酣处,大多数人皆已沉醉不醒,便交由其家仆将之带回。
最后唯余姬昌、比干与此处主人黄飞虎尚还清醒。
“贤侯幽居数年,酒量反而见长啊!”
黄飞虎持一青铜酒爵遥敬姬昌和比干一杯。
此时的状态,以比干最差,在醉与未醉之间徘徊,黄飞虎次之,微醺之上,还未及醉。
而姬昌……几十爵的酒下去,还和平时差不太多,连微醺境界还未达到。
姬昌笑了笑,并不答话。
怎么说,你家这兑了酒的水真好喝?这算是假酒还是假水?
眼见此时其他宾客皆已散去,黄飞虎挥退了一应家仆。
原本已经摇摇欲“醉”的比干立刻精神了过来,虽然脸上的醉意不减,但神志清醒。
姬昌骤然被这两位老友的表现弄得有些蒙圈:“二位这是?”
黄飞虎正色言道:“今日贤侯得赦,实乃福缘深厚所致,非王上重拾旧时之心也……”
姬昌看了看黄飞虎,又看了看比干,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旧时王上雄才大略,励精图治,任用忠良,使得四夷臣服,诸侯来朝……”
比干满怀回忆之色,仿佛想起了自己最轻松、欣慰的那段日子。
“唉”黄飞虎一声长叹,接着比干的话说道:
“而今大王宠信奸佞,不听忠言,诛戮大臣,耽于酒色,不理朝政,以炮烙炙忠臣之心,以虿盆阻谏臣之语……”
比干听着黄飞虎如此直白的话语,脸上露出了痛苦挣扎之色。
身为帝辛的亲叔叔,他眼见自家侄子如此祸祸祖宗江山,屡屡进谏,却徒劳无功……
“现下,百姓惶惶难安,四境烽烟遍地。东南两处已反四百路诸侯……”
黄飞虎说到这里,语气也颇为沉重地,不过此时,他将话头一转,提醒道:
“如今贤侯已得特赦,正是蛟龙入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