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件事情里面,武吉确实有错,但南宫适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
这就好比武吉手上正拿着一把弩箭把玩,原本只要小心一些,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是由于南宫适这个铁头娃、莽夫,突然推了武吉一下,导致弩箭激发,射死了无辜之人。
你说,这算是谁的责任?
若按照后世游戏中的说法,自然是武吉的人头,南宫适的助攻。
散宜生自然是不知道这人头和助攻的说法,一时自然难以判决此件“奇案”。
不过他转念一想,此事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南宫适,那自然是应该归自家主公来判决,心中暂且将此事压下。
“你既非斗殴杀人,自然不至于死……”他还是先开口给此事定下了一个基调,也算是稍安武吉之心:
“既不至死,你又为何当街痛哭?可是畏惧刑期之罚?”
“启禀大人,小民老母如今尚在病中,若是等到服刑期满,家中老母恐怕……”
即便心中那绝对的理智占了上风,但想到那个情景,武吉依旧没忍住哽咽了起来。
“哦,原来如此,倒还是个孝子……”散宜生点了点头,心中记下了武吉还有此情节,旋即又问道:
“那我刚刚来时,你口中念叨着‘悔不听姜老太公之言’又是为何?”
武吉一听,便将自己与姜子牙打赌的前因后果,事无巨细地尽皆说与了散宜生。
“你是说这位姜老先生的道号是飞熊?没有记错?”
散宜生激动地一把拉住了武吉的手腕,将之从地上拽了起来。
武吉被上大夫抓的手腕生疼,但也不敢反抗,低声说道:
“就是今天上午的事情,小民怎么会记错……”
“好好好,你随我去见大王,若你所言属实,不仅可以免了你的刑期,还有奖赏赐下,让你奉养老母!”
散宜生此时也顾不上自己儒雅随和的形象了,拉着武吉便奔向了姬昌的王府。
没有人发现,还有一个早就宣称离开西岐的人,也一旁围观了这出闹剧。
武吉突然一反常态,能够冷静下来,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个清楚,自然也是这只欲界的现任主宰操控情绪的初次尝试啦。
杨戬坐在街边的一户人家的阁楼顶上,左手拿着一块通体无瑕的玉坯,右手握着一把袖珍的三尖两刃刀,正细心地雕刻着。
从逐渐清晰的轮廓来看,应当是一尊人像……
看到散宜生拉着武吉去找自家兄长了,杨戬微微露出了一丝笑意,右手上雕刻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
转而抬头向街头另一边的草席看去,一个额头流血、死相难看的“男尸”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呵,我记得这个人应该是叫王相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