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底气不足地回答道:
“许多奸臣名为进谏良言,实则恶语忤君,沽忠买直,故设此刑,名曰炮烙……”
闻仲听言,目眦尽裂,眉心神目骤然睁开,绽放出的白光将殿内所有幽暗之地尽皆驱逐。
他一手拔出了先王御赐的打王金鞭,并将之搭在纣王身前的桌案上,厉声问道:
“那么敢问大王,王叔比干犯了什么罪责,不经有司审问,便直接处以剜心之刑?”
纣王嘴唇一阵开合,但却半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他也不能辩解。
一则在此事上,他确实愧对比干王叔;
二则若是让太师知道,剜王叔的心是为了给妲己治疗心病……
那样一来,依太师的性格,说不好会直接让妲己给比干王叔偿命!
“咻!”
只见闻仲手中的打王鞭化作一道金光朝前方落下,纣王自知难以闪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而殿上的一众群臣也不由得将心提了起来,距离近的,还有几人出声制止,生怕太师手下无情,真将大王给打坏了。
要知道,大王的两位王子早在数年之前,便在刑场上不知所踪了,而这些年来,正宫妲己娘娘又无所出……
这要是大王有个三长两短,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咄!”
纣王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但并未有任何疼痛感传来,于是便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只见太师手中那根又粗又长的打王金鞭完全镶嵌进了自己身前的桌案之上……
纣王有些腿软地坐回了自己的宝座上,群臣也都悄悄地松了口气。
闻仲冷着脸将金鞭收回了腰间,桌案上却留下了一个极其完整、仿佛匠人精心雕刻上去般的印痕。
这一鞭除了留下印痕之外,没有对桌案造成半点多余的损伤,显示出闻仲对自身力量的掌握已经妙到了毫巅。
“大王如今仁政不施,忠谏不纳,近奸色而远贤良,恋歌饮而不分昼夜……
大兴土木,修建宫室,致使民力凋敝,田园荒芜,百姓流离失所,路有饿殍。”
闻仲三只眼睛齐齐盯着纣王,颇有些摄人地气势,接着教训道:
“文武军民,乃君王四肢。四肢顺,其身康健;四肢不顺,其身缺残。正所谓‘君以礼待臣,臣以忠事君’。
大王有负于诸侯,有负于百姓,才有了如今诸侯离叛、百姓离乱的局面……”
纣王坐在高台之上,默默地低头听训,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之色。
闻仲脸上浮现些许回忆之色:“想先王在时,四夷宾服,八方来朝,天下百姓无不和乐!
忆大王初临大位之时,英明神武,雄姿勃发,有包容天下之胸襟,有吞吐宇宙之壮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