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飞尘一个闭眼,像是从万丈高空轻飘飘坠了下来。当他睁开眼的瞬间,大地万物无比的鲜艳夺目。阴曹地府去不得!到处都是黑森森一片,像黑森林一样;到处都是冷冰冰的世界,像冰窟窿一样。尤其是那里的人,没有激情,没有欢声笑语,不像阳间……
他走到中坳,它是两座紧相连的一个坳。站在它的中间,往空旷的山野一望,狮子口左右两边的悬崖峭壁端坐在大地之间。一条从深涧斜上狮子口的小路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他稍稍停了片刻,听到一阵声音从那条小道上飘来,再侧耳一听,他听的十分清晰:这个世上不知是那个研究天干地支,十二生肖的人,忘记把我的属性给忘记了。我娘讲我出生时,屋子对面有一只豹子在叫,爹对娘讲我属豹最好,可是豹不在十二生肖之中。娘叹了一口气,我爹突然叫了一声‘’必得‘’从此以后,我就叫刘必得。
刘飞尘开始不敢相信那是堂弟在吼,一下子又想到阴域降魔王说的话,他信了,彻底信了,于是又倾听下去。
我刘必得在爹娘还没死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等二老彻底去了,我像放归山林的豹子,四处乱跑,遇到动物就要去咬。有一回竟看花了眼,飞奔过去,把一块极像野猪的石头狠劲地咬了一口,不光掉了两颗门牙,还把我的一点眼睛撞得鲜血直喷。我痛得不要命了,碰到一位畜医,竟把我当畜生治了……
刘飞尘听到这里,回想了一下,还真的他那右眼珠突出了脸上,像挂了一个吊铃,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刘必得还在说:那畜医真没良心,让我行走一方,丢丑一方。我杀畜医的时候,捏着梭标刺去。本以为刺进了他的心窝子,想不到用力过猛,他一闪身,梭标插进了一棵大树,我随着惯性,一头撞在树杆上,额上又肿了两个大苞子。找人用消肿治痛的药,屡不见效。还生出了两个小羊角。求人去锯,谁也不肯。
刘飞尘那阵子帮他跑到大坪,求了一位木匠,拿着锯子,锯之前,把刘必得绑在一棵大树上,叫他忍着点。那时没有什么麻药,只把他的口里塞了一块破布。
木匠先锯左边的那只羊角,锯不到一半的时候,刘必得痛的像豹子一样四肢乱舞。
木匠不肯锯了,刘必得指手画脚叫他别管他的死活……
刘必得一路嚎叫,到了谷底,他只停了一下,又叫道:我晓道这些年来我犯了无数次天规,报因我的时候到了。我抢来的婆娘翠云肯定又去了她原来去的青楼。我虽然是很丑,又干过无数次的丧尽天良的事,可是我在你面前总是百依百顺……天快亮了,你叫我倒马桶,我说一不二扛在肩上,想起昨夜快乐的事,被一块石头绊倒,泼了一脸的屎尿……
刘飞尘怎么也想不到阴域的降魔王会用这种方法让他忏悔,而后用什么方法,他也不得知矣。
刘必得现在不是吼了,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灰岩,往自己额上砸去。砸一次,那羊角非但断一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