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拼尽一切,都要达成秦一统之信念,子楚这样的心情,嬴政很是赞同,也深以为然。
可如今,有人在子楚面前说起,天下纷争早有天命注定,天下终将归于一人,可是这人不会是你!这对于一个将一统大业认为是终生目标的秦王,对于一门心机想着统一政权然后东出扫灭六国的秦王而言,该是多么的残忍。
天命,此刻仿佛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镰刀,将子楚心中视之为命的毕生信念生生割去,为子楚的大愿画上了句号。
再加上,这个取缔自己毕生所愿的人,是子楚最为器重的公子嬴政。
父与子,就像是互相帮助并超越的关系。父亲不愿输给儿子,是想给儿子树立一个榜样。儿子想要超越父亲,想要父亲以己自豪。这一切都是美好的!
可如今,子楚却在天象的“示意”下,还没有做任何事情,就已经被逐出了此列,这种不甘,嬴政发自内心懂得。
亦如嬴政与赵诗雨。赵诗雨的优秀,让嬴政一直存有好胜之心,想着有朝一日能在世人眼中超越赵诗雨,能够站在她的身边。
可若是有一天,嬴政被人告知穷其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无论如何也超越不了她,那该是怎样的无奈和心酸?
嬴政与子楚一样,都是不甘于平凡的人,也都特别抗拒那些天命天意之类的虚妄所说。只是这一类说法,终归还是会让人陷入思考之中,甚至最终在这些天意的绝望和桎梏当中沦陷。而这种没有任何希望的感觉,对二人而言,犹如被堕入无底深渊,终其一生也难以脱身而出,余生都将暗无天日。
“以先生所见,天象之变,究竟有几分可信?”嬴政沉思了良久,问了徐福一声。
徐福抬起头看了看嬴政,笃定说道:“其他人,徐福不敢保证,但是公子,绝不会有错!”
“先生如此笃定?难道先生,又算到了什么吗?”嬴政眼睛一眯,目光直指徐福,隐隐带有些锋芒。
“公子气运强盛,徐福根本无法窥探!”徐福不卑不亢,轻声回答:“只是公子能被泰阿认主,自然有公子所长之处!”
更何况,还有我那十五年的寿数……徐福每每想到此,都有些无奈。
“呵呵,只此一点,难道就是先生笃信的理由吗?”嬴政似乎从徐福的语气当中察觉到了什么,当下冷声道:“仅凭一把剑,先生就敢下如此定论?若泰阿真有如此神威,那楚国又是如何落寞,泰阿又怎么会到我的身上?!”
“泰阿乃是神剑,自然有认主之能。亦如这天象,能够映照出一国之存亡!”徐福恭声解释道。
“先生莫不是以为,我秦国千万秦人之志,历代秦王之愿,是这小小的天象所能代表的吗?”嬴政一声冷笑,尽显睥睨上天的不羁豪情。
“天象大变,自然有大道显化。公子不论信或不信,这天意变化,终究不会被影响。”徐福依旧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