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期镇守城门,虽然大功不及,但是些许小功却免不了,足以给太子殿下留下个好印象!”
“这……”吕不韦一时有些意动,但还是犹犹豫豫地说道:“可是这城门守将,那可是刀口舔血的差事啊!指不定哪一天就会命丧战场,樊於期既是先生好友,不韦又岂能为了自身前途而让他以身犯险,不妥不妥!”
“相邦!”说到这里,卫单拱手一礼,认真说道:“相邦不知,我这朋友一生习武练艺,其志向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陷阵杀敌,浴血奋战。为此,即便是置身于险境也置之不理。当此之时,樊於期是相邦最好的选择!”
“可……可这前线凶险,樊於期兄弟若是有个好歹,不韦如何向先生交代……”吕不韦思索良久,还是有些“不忍”。
对此,卫单面容一肃,正儿八经地说道:“相邦切莫如此!卫单受相邦重视,在这府中担任相邦幕僚,那就必须为相邦出谋划策,谋定身后之事!而樊於期这些时月深受相府恩惠,早就有投桃报李之心,此番出战,也正遂了他的心愿,为相邦效力!”
听到这里,吕不韦心神激动,对卫单的忠义之言感动不已:“不韦能得先生辅佐,真乃平生之大幸!”
“相邦言重了!”卫单谦虚躬身,随即起身之后,目含深意,轻声问了句:“相邦,有一事卫单不知该不该讲……”
“先生但讲,不韦倾听!”吕不韦客气地说道。
卫单神色微妙,眼睛直勾勾盯着吕不韦,贴过去小声问道:“若是真到了最后关头,太子殿下继位为王,欲废除相邦之位,眼睁睁看着相邦被芈系报复。到了那个时候,相邦是坦然认命,还是奋起反抗,拼得一线生机呢?”
“……”吕不韦的脸色一下就变了,抬眼看向眯眼的卫单,吕不韦满脸慎重地问了句:“先生,所谓何意?”
“没什么,就是提醒相邦一句,若是相邦不愿就此衰败,樊於期将会是相邦的一个底牌!”卫单轻声说道。
“……”吕不韦没有回应,只是卫单的意思,吕不韦却非常的明白。
樊於期所代表的,就是军队。卫单这是要,让樊於期趁此机会升至统兵之将,好行后事……
低头思忖的吕不韦,和在一旁观望笑而不语的卫单,两人在这殿堂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当中。
…………
傍晚,相府的一处院落当中。
“吕不韦今日已经松动,明日过后就会面见嬴政,将你派去前线战场。到时候你到了那边,等候公子出兵伐秦之时,就里应外合,打开成皋关门,让合纵联军先下一关,逼近函谷,助公子之筹谋。”不大不小的屋内,昏黄烛光闪烁,白日里在吕不韦面前恭谨如奴才般的卫单,此刻正在樊於期面前,叮嘱着一些事务。
若是这话中的内容,让吕不韦听到,那恐怕会惊骇莫名,亲自将卫单抓到廷尉府当中严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