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想父王醒来之后,看到一个乱糟糟的秦国……”嬴政张口,轻轻诉说了句。
“政儿……好!”子楚慈爱地看着嬴政,眼里闪动着自豪的喜意,老眼盈光流影,感动于心。
随后,子楚看着嬴政,目中一定,开始叮嘱起来:“这一次父王昏厥,险些让秦国陷入动荡不定,再加上六国虎视眈眈,差一点儿就葬送我秦国数代君王百余年的心血,为父的罪过何其大也!故此,趁着我还清醒,有些事情……呼,也该早些告诉你了……”
说到半截,子楚还艰难地喘了一大口气,仿佛气力不济一样,看得嬴政揪心不已,忍不住相劝了句:“父王方醒,还是先休息休息,养足了精神再说吧,政儿就在这里守着,等父王休息好,政儿再聆听父王教诲。”
“呵呵”子楚笑着摆手,自嘲着说道:“为父的身体自己知道,都是老毛病了。若是不趁着这一次清醒,把后事安定好,那等到下一次躺下,恐怕就再也没机会了起来了……”
“……”听了子楚这话,嬴政脸上流露出悲色,暗自悲戚。
虽然没有听医官讲述子楚的病情,但是从其面容气色上,就已经能够看出迟暮之光,就像是人到老年,大限将至的样子……
嬴政不知该说什么,尤其是意识到父王的身体状况,内心除了空寂的悲廖,剩下的尽是彷徨。
自嬴政入咸阳不过三年,这三年以来,虽然历经磨难和人心阴诡,但是让嬴政最难忘的,还是子楚所给予的深沉父爱,是望子成龙的期许,是祈愿平安的祈祷,种种这些,才是让嬴政从合信府的安逸中走出,彻底融身于秦国太子这一身份的根本所在。
但是如今,这个被自己所敬重的父王,却成了现在自嘲寿命无多的悲苦老人,嬴政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纵然心中感慨命运的无奈,但却对此无能为力,无力改变这结局。
“好了……莫要悲悯之色,你是我大秦国的太子,日后更是大秦国的王上,为君为王,就要有王者该有的样!”似乎看到了嬴政流露出的悲戚,子楚沉声静气,微微呵斥了句。
“……”闻声,嬴政紧抿薄唇,朝着子楚点了点头,以示尊重。
随即,子楚脸上的责怪转变为自豪,出声赞扬道:“这一次朝堂之上,你做得很好!你的表现已经完全超出了为父对你的期许,在这个年纪,政儿你已经做到了秦国历代乃至天下历代王者都未曾做到的事!那便是得臣民之心!!”
“旧王殡天,新王继位,这是天下不管哪国,历代君王都必须要经历的一道坎!!旧王臣子,乃过往旧臣,所思所想或许都不能契合于当世,故此这君臣之间,必定会有摩擦隔阂,而如何消除这个隔阂,历代君王的做法皆不相同,有的以威震服众,有的以刑杀震慑,有的以温和亲待,有的则彻底无可奈何,成为被权臣把持朝政的昏君。”
“但是政儿你,在这个关口调动秦国百官之心,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