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道了句:“华阳太后不是蠢人,芈系如今没落至此,若是识相,就不该有那些歪心思!”
卫单神色不变,继续说道:“现在没有,但是相邦能保证,等到楚系之女入主了北宫,等到芈系外戚再度占据朝堂,到那个时候,芈系还会安分守己吗?”
“亦或者,等到芈系权势威压朝堂的时候,相邦还能像如今这样云淡风轻吗?”
“咯吱吱!”随着卫单嘴里的蜚语流出,吕不韦的脸色也越发地阴沉。同时,心中也开始显露出疲累的感觉。
长时间的权力追逐,已经让吕不韦的内心感到空寂,感到了深深的失落。
以往吕不韦还是上卿的时候,那个时候芈系在朝中权势滔天,就连王上也被压着一头,更别说吕不韦自己。
那个时候,吕不韦想要追求比芈系更高的地位,比芈系更大的权力,最后他成功了,成为了秦国的相邦。
可在成为相邦之后,在芈系被王族彻底压下之后,嬴政的转变,却让吕不韦由衷感到忧心。一朝之臣,若是在新王上位后不被重用,那终将没落,最终难逃败亡一途。
为了自保,吕不韦再次筹算,广招门客,举荐士子,弘扬自身声望,以求得最终的变数。
而今,先王托付,吕不韦监理国政,称谓为王上之“仲父”,爵位更是万户之侯,可谓已经走到了人臣之极!可是为何,这心里的失落和恐慌,却以日俱增,仿佛已经被权利掏空了内心。
卫单简简单单的一句言语,就激起了吕不韦内心的恐慌。这不知该说是贪念,还是被贪欲侵蚀后所剩下的脆弱内心。
“唉”良久,吕不韦泄气地一叹,脸上的阴沉尽去,归于平静,缓缓出声道:“罢了,我已是人臣之极致,当专心致志为国为民,消除杂念,恪尽职守。若是到了最后,我王真的偏向芈系,拔除异己,也是无法。”
“相邦这是……认了?”卫单一脸诧异,挑着眉笑问了句。
“……”吕不韦眼角微微抽搐,脸色微冷,恨声大喝道:“先生!!!”
低沉着声音喊了一嗓子以后,吕不韦似乎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屏息静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沉声质问道:“不韦如今已是极致人臣,再上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先生难道不知?尽管新王不曾言说,但是不韦能看得出,不韦这个仲父的称谓,也只不过是新王看在先王的面子上,才没有驳逆。若是还这么不知进退,恐怕到头来逼压我吕不韦的就不是芈系了!而是王上!!”
“不韦不过是一介臣子,难道先生想让吕不韦弄权作虚,犯上作乱吗?”
吕不韦压抑不住地怒声,让卫单听后一笑,了然地说道:“原来如此相邦是怕这个!”
说完,看着脸色有些不太好的吕不韦,卫单脸色一正,幽幽地道了句:“相邦担心弄权会引得王上忌惮,可若是,有个法子既能独掌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