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良善人家动了入这行的心思,估计不等左邻右舍戳脊梁骨,自家就得把这不争气的子弟逐出家门。
所以,向来捞阴门的,不是五弊三缺就是鳏寡孤独,再不济,也得自带命煞,长得凶神恶煞才行。
不过一般这种自带命煞,凶神恶煞的壮汉都成了刽子手,不会浪费在义庄这种地方。
要不是殓尸人实在太缺,像原身这种智力残疾的小乞丐,根本没资格到这第三号义庄填坑。
原身留下的记忆并不多,除了义庄,就只有些烟花柳巷的记忆了。
宋巳决定改天找个机会,去看看原身记忆里能让他吃饱的烟花柳巷,十里秦淮。
要是别人穿越变成了一个殓尸人,想必第一想法就是连夜走人,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哪里不能找到饭辙。
宋巳则不一样,做了好几年的殓妆师,他真的不觉得这是一个苦活计。
殓妆师是一个很神圣的职业,它带给死者的是最后的尊严,负责把死人体面的送走。
在他看来,殓尸人和他的工作性质相差不多,稳妥的专业对口。
再说了,就他现在这没心跳没呼吸的状态,除了继续接替前身的殓尸人工作,估计也找不到别的饭辙了。
打定了主意,宋巳走到陈列尸体的木床前。
木床上躺着一具尸身僵硬的女尸,盖着白布,漏出的手臂格外苍白,尸表外部带着些紫红色斑块。
他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被冻死的,扯开白布,果不其然,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觉得格外不适。
看到脸,他当即愣住了,脑海中原身不多的记忆翻腾起来。
不多时,他脸上挂上了不得已的苦笑。
原身就是为了到秦淮河里捞这具女尸,所以才得以让宋巳鸠占鹊巢。
在原身的记忆中,女尸是十里秦淮的花魁,即使他不知道花魁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女尸是勾栏妓院里不多的好人。
每次原身缩在墙角饿得受不了的时候,总有一个黄毛小丫头嘚嘚的跑过来,给他怀里塞上一包点心,再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点一点,说上两句话。
窗户里那一张带着疲惫,但是笑靥如花的脸总会温和的点点头,花魁的笑容历历在目,温暖了原身不知道多少个寒夜。
后来,哪怕有了饭辙,他还是会时不时到秦淮河旁,缩在墙角,等小丫头送点心,也等花魁探出头来绽放笑容。
在宋巳占据这个身体前夕,原身再度到秦淮河,远远地就看到河中间飘着一具女尸,他疯狂了,不顾早春刺骨寒冷的河水,径直跳了进去。
花魁被他捞了上来,黑夜里他打着寒颤,把花魁背到了义庄。
没有钱给花魁买棺材,只好自己动手打造。
低头看地上,参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