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男子正摇晃着酒杯,单手撑头,闭目倾听,却听对面有吴侬细语传来。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声音的主人是那美貌女子。
她娇躯旋转数圈,裙裾飘飞,又唱道:
“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腰肢扭动,莲步缓缓轻移至男子案前。
她低身倒酒,绕过大案,俯身将酒杯递至男子口前,檀口轻启:“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
唱词未落,便“嘤”的一声被男子拉入怀中,酒撒满怀,她睁着双如烟水眸,欲语还休:“吕郎……奴家乏了”
男子低低浅笑,一口含住女子耳垂,在她耳畔低声道:“让为夫为你活络活络筋骨。”
女子眼眶微红,微微喘息:
“嗯……吕郎,你爱我么?”
“当然,遇见妮儿实乃吕某平生一大幸事。”
男子面露深情,拾起一盏酒,轻尝浅酌。
“妮儿,你愿意将心托付于在下么?”
“莫说心,便是整个人都……都可”
“那便好。”
“噗!”
“吕……吕郎”
她不敢置信地低头。
“扑通……扑通……”
纤长大手中,一颗鲜血淋漓心脏正用力跳动。
……
场景支离破碎。
驱邪符化作黑灰落下。
“这是?生前的执念?”
漆黑破败庭院中,潘烨见之前不可一世的女子跪在他的面前,一副柔弱模样。
“小女子李氏,因错信妖人谎言,被其杀害,心中怨念迷失心智,多亏上师相助,才得重回清明。”
“上师?她是把我当成斩妖除魔的能人异士了?”
潘烨想到她先前那副诡异相貌,询问道:
“你在此间可曾害人性命?”
“未曾,奴家修为尚浅,平日里依靠迷惑普通人神魂吸取血气,遇上有修为在身的,只能设下陷阱,哄骗其服下封血蛊,待其气血衰退之际下手。若上师不信,自可回屋查验。”李氏恭敬道。
潘烨转身回屋,看到马二那厮躺在床上抱着一个残破的纸扎人呼呼大睡,虽面色苍白,体温稍低,但暂无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这封血蛊是何物?如何解除?”
“一种源自苗疆的微小蛊虫,遇血则醒,可压制活物气血。奴家也是偶然从过往行商身上搜刮出。”
“解法只需将甘草、生地、柴胡、槐花、黄柏捣成浆糊,伴雄黄酒服下,每日早晚两次